听到沈老提到新能源汽车,突然想起一个项目。”毕克定在她对面坐下,“斯坦福大学的一个实验室,在固态电池方面有突破性进展。他们正在寻找天使轮投资。”
笑媚娟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详细说说?”
毕克定凭借着卷轴提供的信息,将那个项目的技术路线、团队背景、当前进展、市场前景一一讲述。他的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数据准确,完全不像是在随口闲聊。
笑媚娟听得很认真,偶尔会插问几句,问题都直指核心。毕克定一一作答,有些数据他甚至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有意思。”听完后,笑媚娟靠回椅背,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兴趣,“这个信息,财经媒体上还没有报道过。毕先生的消息很灵通。”
“财团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毕克定含糊带过。
“所以,财团打算投资这个项目?”
“还在评估阶段。”毕克定实话实说,“不过我觉得,笑小姐可能会感兴趣。”
笑媚娟笑了。这是毕克定今晚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容,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带着距离感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赞赏的笑容。
“毕先生这是在卖我人情?”
“算是资源共享。”毕克定也笑了,“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
笑媚娟端起酒杯,轻轻摇晃:“那么,毕先生想要什么回报?”
“暂时没有。”毕克定说,“就当是交个朋友。如果将来有合作机会,希望笑小姐能优先考虑财团。”
笑媚娟凝视了他几秒,然后举起酒杯:“成交。”
两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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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接近尾声时,毕克定在洗手间外的走廊上,再次遇到了孔雪娇。
这次她是一个人,眼睛红肿,显然刚刚哭过。看到毕克定,她先是一愣,随即咬着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快步走了过来。
“克定……我们谈谈好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与刚才的嚣张判若两人。
毕克定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我知道错了!”孔雪娇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当初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可是……可是我也有苦衷啊!我一个女孩子在沪上打拼,真的很不容易……”
“所以你就选择了更容易的路?”毕克定打断她,“傍大款,找靠山,然后嘲笑那些不如你的人?”
“我……”孔雪娇语塞,但很快又抓住毕克定的手臂,“克定,我知道你现在不一样了,你是财团的继承人。你帮帮我好吗?陈总已经不要我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手冰凉,颤抖得厉害。
毕克定看着她,这个曾经让他心动、又让他心碎的女人。她的妆容已经花了,睫毛膏晕染开来,在眼周形成一片黑色,显得有些狼狈。
如果是以前的他,也许会心软。
但现在的毕克定,已经不是那个会为了一碗泡面发愁的穷小子了。
他轻轻抽回手臂,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孔小姐,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选的路,只能自己走下去。”
“你就这么狠心?”孔雪娇的声音尖锐起来,“我们毕竟在一起过啊!”
“正是因为在一起过,我才更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毕克定转身,准备离开。
“毕克定!”孔雪娇在他身后大喊,“你会后悔的!你以为有了钱就了不起吗?我告诉你,这个圈子里的人,没一个简单的!你早晚会栽跟头!”
毕克定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那就拭目以待吧。”
他走出走廊,重新回到宴会厅。音乐已经停止,宾客们陆续离开。林秘书正站在门口等他。
“处理完了?”林秘书问。
“嗯。”毕克定点点头,“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金茂大厦,夜风扑面而来。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在门口等候,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
毕克定坐进车里,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璀璨的建筑。
今晚,他迈出了第一步。虽然只是很小的一步,但至少,他站住了。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毕克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神启卷轴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任务完成度:70%。初步建立高端人脉圈,与关键人物建立联系。奖励:解锁‘风险预警系统’初级权限。”
紧接着,又是一行文字:“新任务发布:在一周内,完成第一笔独立投资,证明投资眼光。成功奖励:提升卷轴权限等级;失败惩罚:扣除部分初始资源。”
毕克定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投资吗?
他想起了笑媚娟,想起了那个斯坦福的电池项目,也想起了沈青山那个看似诱人的新能源汽车计划。
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棋盘。每个人都是棋子,每个人也都想成为棋手。
而他,才刚刚摸到棋盘边缘。
但至少,他有了入局的资格。
“林秘书,”毕克定开口,“明天上午,召集投资部开会。我要看最近所有的项目清单。”
“明白。”林秘书应道,“另外,笑小姐的助理刚才联系我,想约您明天下午喝咖啡,讨论那个电池项目的细节。”
“答应她。”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驶向位于外滩的财团亚洲总部大楼。
那里,将是他新的起点。
而在不远处的一栋高层公寓里,笑媚娟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正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她的助理站在身后,汇报着刚刚收集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