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里等我。”陆时衍解开安全带。
“不行,”苏砚说,“我和你一起进去。”
“太危险了,”陆时衍反对,“万一……”
“没有万一,”苏砚打断他,“要么一起进去,要么一起回去。”
陆时衍看着她固执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阿哲呢?”
“我留在车上,”阿哲说,“负责监控周围的动静。如果发现异常,我会立刻通知你们。”
“好。”陆时衍点头,“保持联系。”
他和苏砚下车,走向工厂的大门。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工厂内部空荡荡的,只有几台废弃的机器,像巨兽的骨架,静静地躺在阴影里。
“周明诚!”陆时衍喊道,“我来了!你在哪里?”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人回答。
陆时衍和苏砚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地板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他们的脚印清晰可见。
走到厂房中央时,陆时衍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苏砚问。
陆时衍指了指地面。灰尘上,有几个新鲜的脚印,比他们的要小一些。
“是女人的脚印。”苏砚说。
陆时衍的心一沉。周明诚身边,只有一个女人。
薛紫英。
“她也来了。”陆时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恨意。
苏砚握紧了他的手:“小心。”
他们顺着脚印往前走,来到一台巨大的机器后面。
脚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纸条,用胶带贴在机器上。
纸条上写着:“想救你父亲的名誉,就一个人来二楼。”
陆时衍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又是这一招。”他说。
“他想支开我。”苏砚说。
“很明显,”陆时衍冷笑,“但他太小看我们了。”
他撕下纸条,对苏砚说:“你在这里等我,我上去。”
“不行!”苏砚反对,“我和你一起。”
“听话,”陆时衍看着她,“这是命令。”
苏砚的眼眶红了:“陆时衍,你别想甩掉我。”
陆时衍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相信我,好吗?”
苏砚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她点了点头:“好。我在下面等你。如果你十分钟内不下来,我就上去找你。”
“好。”陆时衍松开她,转身走向楼梯。
楼梯是铁制的,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
他走到二楼,发现这里是个小小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陆时衍走过去,拿起纸袋。里面是一份文件,封面上写着“股权转让协议”。
他的手开始颤抖。
他认得这份文件。父亲的遗物里,有这份文件的复印件。当年,父亲就是因为拒绝签署这份文件,才被周明诚逼得走投无路。
他颤抖着打开文件,里面的条款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只要签了字,父亲的公司就会变成周明诚的囊中之物。
而在文件的末尾,签着父亲的名字。
那个签名,是伪造的。
陆时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一直以为,是父亲签了字,才导致公司破产,才觉得愧对家人,最终选择了自杀。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是周明诚伪造了签名,逼死了父亲。
“看够了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时衍猛地回头,看见薛紫英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对准了他。
“薛紫英,”陆时衍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果然是你。”
薛紫英走进办公室,关上门:“陆时衍,好久不见。”
“你把苏砚怎么样了?”陆时衍问。
“放心,她没事,”薛紫英笑着说,“我的人正在‘招待’她。”
陆时衍的心一沉:“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薛紫英说,“我要你把那份文件交给我。”
“然后呢?”陆时衍问,“杀了我?”
“不,”薛紫英摇头,“周总说,要留你一条命。毕竟,你还有利用价值。”
她伸出手:“文件拿来。”
陆时衍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交给你?”
薛紫英的脸色变了:“陆时衍,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薛紫英,”陆时衍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你虽然势利,但至少还有点人性。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人性?”薛紫英冷笑,“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人性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举起枪,对准陆时衍的膝盖:“我数三声,再不交出来,我就废了你的腿。一……”
陆时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二……”
“你开枪吧,”陆时衍说,“大不了,同归于尽。”
薛紫英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三!”
她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震耳欲聋。
陆时衍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他睁开眼睛,看见薛紫英正捂着肩膀,痛苦地倒在地上。鲜血从她的指缝里涌出来,染红了她的白色衬衫。
而苏砚,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还在冒着烟。
“你……”薛紫英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苏砚走进办公室,踢开她手里的枪:“结束了,薛紫英。”
陆时衍快步走到苏砚身边,抓住她的胳膊:“你没事吧?”
苏砚摇了摇头:“我没事。阿哲发现了她的同伙,我们联手解决了他们。”
陆时衍松了口气,看向地上的薛紫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