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陈子坤。
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在赵启明的那些文件中,她曾多次看到过这个名字。他是赵启明在学术界的重要盟友,也是那个“华夏文化遗产保护基金会”的顾问。他以“学术权威”自居,但私下里,却与赵启明一起,利用学术资源,为某些商业项目,进行“背书”,从中牟利。
他怎么会……?
“他一定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我们的行动。”陆时衍分析道,“或许,他一直派人,在暗中监视我们。”
苏砚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
她想起在山谷里,扎西曾说过的话。
“那里,是‘禁地’。传说,那里,是‘山灵’惩罚‘背叛者’的地方。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个传说。
但现在看来,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他们想干什么?”苏砚问,声音,冷得像冰。
“他们的官方说法是,进行一次常规的科考行动。”陆时衍说,“但他们的申请报告中,明确提到了‘寻找失落的古文明遗迹’,和‘回收重要文物’。”
“回收重要文物?”苏砚冷笑一声,“他们说的,就是玉璧吧。”
“恐怕是的。”陆时衍点头,“我怀疑,他们的真正目的,不是科考,而是……夺宝。”
苏砚沉默了。
她知道,陆时衍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那块玉璧,不仅是一个“钥匙”,更是一个“宝藏图”。它所指向的,是那个远古部落,数千年的知识和智慧。对于陈子坤这样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块巨大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肥肉。
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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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事情的发展,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陈子坤的科考队,在那个山谷里,一无所获。
他们没有找到那个山洞,也没有找到任何与那个部落相关的遗迹。他们只发现了一些,与扎西描述的,类似的石刻。
但这,并没有让他们放弃。
相反,他们将目标,转向了“云迹工作室”。
一份措辞严厉的“调查函”,被送到了工作室。
函件中,陈子坤以“国家文化遗产保护”为名,指控“云迹工作室”涉嫌非法盗掘、走私国家重要文物(即那块玉璧),并要求苏砚等人,立刻交出玉璧,并配合调查。
随同调查函一起寄来的,还有一份“律师函”。
发函的律师事务所,正是赵启明曾经任职的那家。
苏砚将这两份文件,扔在桌上,眼中,燃烧着怒火。
“好一个陈子坤。”她冷笑道,“真是好手段。先用科考队探路,探不到,就直接上门抢。这‘学术权威’的嘴脸,真是让人作呕。”
“我们现在怎么办?”阿哲有些焦急,“他们这是要公然抢夺啊!”
林琛的脸色,也很凝重:“他们有官方背景,又有律师函,如果我们不交,他们完全可以动用行政手段,查封工作室,甚至……抓人。”
陆时衍则显得冷静一些:“他们现在,只是在虚张声势。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们盗掘了文物。那份‘调查函’,更像是一份‘最后通牒’。他们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们主动交出玉璧。”
“做梦!”阿哲一拳砸在桌上,“那块玉,是苏砚合法购买的!凭什么给他们!”
“法律上,确实如此。”陆时衍说,“但这件事,不能只看法律。他们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们可能会利用舆论,给我们施加压力。也可能会利用行政资源,给我们制造麻烦。”
他看着苏砚:“我们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苏砚沉默了。
她看着窗外,玉龙雪山的峰顶,在阳光下,闪耀着冰冷的光芒。
她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而她,必须,保护好那块玉璧。不仅因为它属于她,更因为它,承载着一个远古文明的智慧,和一份,对未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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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来得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云迹工作室”涉嫌非法盗掘文物的消息,就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
网络上,一片讨伐之声。
“无良商家,为了一己私利,盗掘国家文物!”
“强烈要求严惩‘云迹工作室’,追回流失的国宝!”
“支持陈教授,为国护宝!”
……
舆论,被瞬间点燃。
工作室的官网,被黑客攻击,陷入了瘫痪。他们的社交媒体账号,也被大量的恶意评论,所淹没。甚至,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聚集在工作室门口,进行抗议。
工作室的正常运营,受到了严重影响。
阿哲的摄影工作室,也因此失去了好几个重要的订单。林琛负责的几个商业合作项目,也因为这件事,被合作方,单方面终止。
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在了他们每个人的身上。
陆时衍动用了他所有的法律资源,试图通过法律途径,澄清事实。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他们利用各种法律程序,拖延时间,让陆时衍,疲于奔命。
阿哲和林琛,则被这些无休止的骚扰和压力,弄得心力交瘁。
苏砚,成了风暴的中心。
她没有回应任何媒体的采访,也没有对网络上的讨伐,做出任何回应。她只是把自己关在研究室里,一关,就是一整天。
她在思考。
在权衡。
在寻找,一个,能够打破僵局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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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一个深夜。
苏砚的书房里,依旧亮着灯。
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陈子坤的个人资料。他的学术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