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得没错,她在云端有一个‘保险库’。里面不仅有她和陈国栋秘书的全部通讯记录,还有……一份名单。”
“名单?”苏砚的眼神一凝。
“一份关于‘恒远资本’背后真正股东的名单。”老K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兴奋,“名单上,有几个名字,连我都觉得意外。而且,我还发现了一笔奇怪的资金流向。在薛紫英拿到那五百万‘封口费’的同时,有一笔同等金额的资金,从另一个匿名账户,转入了……”
老K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转入了哪里?”苏砚追问。
“转入了……一个与陈国栋私人基金会完全无关的海外账户。”老K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这个账户的最终受益人,是一个叫‘沉睡者’的离岸公司。头儿,这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沉睡者?”
苏砚和陆时衍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像是商业资本,更像是一个……情报组织或者某种隐秘的权力掮客。
“查,给我往死里查这个‘沉睡者’!”苏砚当机立断,“不管它是人是鬼,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看到它的全部底细!”
“明白!”老K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陆时衍看着苏砚挂断电话后依旧紧锁的眉头,沉声问道:“你觉得,这个‘沉睡者’,是陈国栋的后台?”
“不知道。”苏砚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陈国栋已经是法律界的顶峰了,什么样的人,能让他如此忌惮,甚至要用一个代号来称呼?”
她转过头,看向陆时衍:“你了解你老师吗?真的了解吗?”
陆时衍沉默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对陈国栋的认知,可能也只停留在“导师”和“律界泰斗”这个层面。那个他曾经无比敬仰的男人,此刻在他眼中,变得陌生而狰狞。
“不管他是谁,”陆时衍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只要他触犯了法律,我就有办法把他揪出来。”
苏砚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车厢内,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好。”她点了点头,“那就让我们看看,这风暴眼的中心,到底藏着什么。”
车子驶入苏砚科技所在的双子塔地下停车场。
然而,当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苏砚的办公室门口,站着几个身穿制服的税务稽查人员,他们身旁,还有一群神色不善、穿着黑西装的陌生男人。
林风,苏砚的贴身保镖,正鼻青脸肿地被两个黑西装按在墙上,额角还在流血。
而办公室内,文件被翻得满地都是,电脑主机被强行拆开,硬盘被拿走,昂贵的实验设备上,盖着红色的“封查”印章。
“苏总,您可算回来了。”一个为首的稽查人员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亮出一张搜查令,“我们接到实名举报,贵公司涉嫌巨额偷税漏税和财务造假。现在,请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另外,贵公司的所有资产,即刻起,全部冻结。”
与此同时,那群黑西装的头目,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走到陆时衍面前,将一份律师函递了过来。
“陆律师,您好。我是恒远资本的法律顾问。鉴于您刚才在法庭上的不当行为,以及涉嫌泄露客户机密,恒远资本正式解除与您的一切委托代理关系,并将就您造成的损失,提起民事赔偿诉讼。另外……”刀疤男冷笑一声,目光凶恶地扫过苏砚,“我们还收到了关于苏砚女士涉嫌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等多项刑事犯罪的举报。警察很快就会到,苏总,您这次,恐怕是走不了了。”
前有税务稽查,后有刑事指控。
陈国栋的反击,来得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狠,还要……无耻。
他竟然动用了税务和刑事手段,直接对苏砚科技进行“物理毁灭”。
陆时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知道,一旦苏砚被带走,一旦公司被查封,资金链断裂,员工流失,苏砚科技就真的完了。到时候,就算他们手里有“沉睡者”的证据,也无力回天了。
“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林澈冲上前,试图理论,却被一个黑西装一脚踹翻在地。
“带走!”刀疤男一挥手,一群黑西装立刻围了上来。
苏砚看着眼前这阵仗,看着满地狼藉的办公室,看着受伤的下属,她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她看着那个刀疤男,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们,是陈国栋派来的?”
刀疤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苏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是依法办事。”
“依法办事?”苏砚冷笑一声,她突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传来了刚才在法庭外,陈国栋对陆时衍说的那段话:
“……那个叫‘安静’的助理,还有你远在国外的妹妹……希望他们能承受得住后果……”
这段录音,清晰得如同陈国栋就在现场。
刀疤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苏砚将手机收起,眼神如刀,直刺刀疤男的灵魂:
“陈国栋威胁我的律师,这属于妨碍司法公正和恐吓证人。这段录音,足以让他在监狱里待上十年。现在,我给你们三秒钟。放开我的人,滚出我的公司。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打电话给纪委和反贪局,让全城的人都听听,你们的‘金主’,到底是怎么指使你们犯罪的。”
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