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暴露——来自城东‘天穹律所’的内部网络。”
苏砚瞳孔一缩。
天穹律所——陆时衍所在的律所。
而陆时衍,正是他目前最不想面对的人。
也是最不能信任的人。
三、棋局之外
同一时间,天穹律所,23楼办公室。
陆时衍还没走。
他坐在皮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冷掉的黑咖啡,面前的平板上,是星核科技近三个月的股权变动图。红点密集,像一张蛛网,而网心,是那个从未露面的“Z基金”。
薛紫英推门而入,穿着一身酒红色套装,发丝微乱,像是刚从酒局回来。
“你还在?”她声音带着一丝意外。
陆时衍抬眼,淡淡道:“等你。”
薛紫英一怔,随即笑了:“等我做什么?想听我今晚从赵董嘴里套出什么话?”
“不是。”陆时衍放下杯子,“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对星核科技这么感兴趣?”
薛紫英笑容微敛:“我帮你是出于情分,陆时衍。你别把好心当别有用心。”
“情分?”陆时衍冷笑,“你三年前为了并购案背叛我,把我推给媒体当替罪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
薛紫英脸色一白。
陆时衍却不再看她,转而调出一份文件:“我查了,你名下的咨询公司,上个月接受了Z基金的注资。而Z基金,正是星核科技此次专利案的幕后推手之一。”
他抬眼,目光如刀:“你告诉我,你不是在利用我?”
薛紫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还是这么敏感。没错,我拿了钱。但我也在帮你——没有我,你根本接触不到Z基金的核心层。没有我,你连苏砚真正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敌人?”陆时衍冷笑,“你以为苏砚是傻子?他早就察觉内鬼,今晚已经动手了。”
“哦?”薛紫英挑眉,“他抓到陈明了?”
“还没。”陆时衍盯着她,“但快了。而你,如果再继续掺和,恐怕不只是丢掉执业资格那么简单。”
薛紫英站起身,语气忽然冷了下来:“陆时衍,你别忘了,当年是谁帮你走出低谷?是谁在你被全行业封杀时,还愿意相信你?现在你有了苏砚,就不需要我了?”
陆时衍终于抬头,眼神复杂:“我不是不需要你。我是不能再被你利用。”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紫英,收手吧。这件事,已经不是你能掌控的了。”
薛紫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门关上的瞬间,陆时衍轻轻叹了口气。
他打开手机,点开一个加密聊天窗口,输入一行字:
“他往江湾去了。你的人,准备好了吗?”
几秒后,回复传来:
“已在工业区布控。等他进来,就是收网之时。”
发信人署名:苏砚。
陆时衍盯着那两个字,良久,缓缓闭上眼。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苏砚,已不再是法庭上的对手。
而是同一张网中的猎人。
而猎物,才刚刚入局。
四、工业区的火光
江湾废弃工业区,凌晨四点。
陈明的车在锈迹斑斑的铁门间穿梭,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风穿过破窗的呜咽。
他终于看到前方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车旁站着两个穿黑风衣的男人。
“这里!”他大喊,加速冲去。
可就在距离越野车不足二十米时,前方地面突然炸开一道强光——是闪光震撼弹!
陈明本能地闭眼,车辆失控,撞上路边的水泥墩。
车门被猛地拉开,几个黑衣人迅速将他拖出,动作干脆利落。
“硬盘呢?”为首的男人低喝。
“在……在箱子里……”陈明喘着气。
男人打开后箱,取出硬盘,快速插入便携设备。几秒后,他抬头:“数据完整。可以交差了。”
陈明松了口气,刚想说话,却见那男人忽然抬手,一记手刀劈在他颈侧。
他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带他走。”男人下令,“送到郊区仓库,等上面指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引擎轰鸣。
数辆无标识的黑色SUV疾驰而来,车灯如刀,刺破黑暗。
“有人来了!”一名手下惊呼。
“撤!”男人低吼,率人迅速登车。
可还没等他们启动,前后道路已被封锁。SUV呈包围之势,车门打开,数十名身穿战术装备的人员迅速包围现场。
为首一人,穿着深灰风衣,手戴战术手套,缓缓走来。
是苏砚。
他走到那辆被撞毁的轿车前,弯腰捡起那张被遗落的硬盘,轻轻吹了吹灰,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跑了这么久,终于把你们的接头人等到了。”
他抬头,看向那辆正试图突围的越野车,举起对讲机:
“陆时衍,人交给你了。别让他们活着走出这片厂区。”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应答:
“明白。这次,一个都不放走。”
五、黎明之前
清晨六点,城市开始苏醒。
星核科技总部,会议室。
苏砚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摆着三份文件:一份是陈明的供词草稿,一份是Z基金的资金流向图,最后一份,是天穹律所与境外资本的联络记录。
林昭站在一旁,声音还有些发颤:“我们抓到了接头人,是Z基金的亚洲区执行官。他承认,这次行动是受命于一个叫‘深网联盟’的组织,专门针对高科技企业进行技术掠夺。”
苏砚点头:“陈明呢?”
“已经签了认罪协议,愿意作为污点证人。但他坚持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