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余势力会如此执着地追猎你。因为你不仅仅是一个威胁,你是他们信仰的‘系统’的‘掘墓人’。而你手中的‘天启-Ω’,是开启或者终结这一切的关键。”
苏砚没有回应。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停留在陆深最后那句话上——
“你们……是彼此的救赎。”
03
就在这时,苏砚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在这寂静的午夜,这轻微的震动声,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苏砚回过神,拿起手机。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她在瑞士银行的私人账户经理。
“苏小姐,有异常情况。您名下三个离岸账户的资金流动被‘观察者’协议临时冻结。我们正在调查原因,但请您提高警惕。”
“观察者协议”。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苏砚的神经。
她太熟悉这个协议了。“导师”系统最高级别的应急措施。一旦启动,意味着系统已经锁定了最高级别的威胁,并准备进行“清除”。
他们被发现了。
或者说,是她被发现了。
“怎么了?”埃利亚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观察者’协议启动了。”苏砚的声音异常冷静,“他们知道我拿到了日记,解开了密码。”
埃利亚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观察者’……他们动作这么快?”
“他们无处不在。”苏砚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
雪原依旧,极光依旧。
但苏砚知道,在这片宁静之下,风暴的触角已经伸了过来。
“我们必须离开。”她转过身,对埃利亚斯说,“现在。”
“去哪?”
“一个他们想不到的地方。”苏砚的大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他们的第一步,是切断我的资金链和信息源。第二步,就是物理清除。”
她走到电脑前,迅速地将解码后的所有核心文档,全部复制到一个经过特殊加固的固态硬盘中。然后,她拔下硬盘,将电脑的硬盘物理销毁。
“你有备用的通讯设备吗?”她问埃利亚斯。
埃利亚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有,在我的行李箱里,是卫星电话。”
“很好。带上它,带上你的东西。我们十分钟内出发。”
苏砚的冷静和果断让埃利亚斯感到震惊。这个女人,在得知自己是某个宏大预言中的“信使”后,在得知危机已经降临后,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展现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力。
她不像一个被命运选中的“信使”,更像一个久经沙场的指挥官。
苏砚走进卧室,没有叫醒苏默。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她俯下身,在苏默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宝贝,再睡一会儿。”她在心中默念,“妈妈去为你扫清一些障碍。”
她从床底下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这是她来北境之前,就准备好的应急方案。里面有现金、护照、武器,以及一套完整的逃生计划。
她提着箱子走出卧室,正好遇到埃利亚斯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站在门口,神色紧张。
“好了,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
异变陡生。
木屋外,原本寂静的雪原上,忽然亮起了数点幽蓝色的光芒。
不是极光那种柔和的绿,而是冷硬、锐利、带着金属质感的蓝。
像是一双双来自深渊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埃利亚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是……是‘清道夫’!他们来了!”
苏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得这种光芒。
那是军用级夜视仪,在雪地里反射出的光。
他们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进地下室!”她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拉住埃利亚斯的手臂,将他推向通往地下室的暗门。
“可是苏默她……”
“她很安全,地下室有独立的供氧和防御系统!”苏砚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快!”
埃利亚斯不敢再犹豫,跟着她冲向暗门。
就在他们进入地下室,关上厚重的金属门的瞬间,木屋的正面窗户,轰然破碎!
数个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从破碎的窗户和门口涌入。
他们穿着全地形迷彩服,脸上戴着集成战术目镜,手中端着消音***。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沉默而高效,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他们是“导师”最锋利的刀,是专门处理“高价值目标”的“清道夫”小队。
领头的“清道夫”扫视着空无一人的客厅,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桌上那台屏幕已经黑掉的笔记本电脑上。
他走上前,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电脑的外壳。
还有一点温热。
他拿起电脑,翻转过来,检查了一下型号和序列号。
然后,他摘下目镜,露出一双冰冷得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的眼睛。他对着耳麦,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调报告:
“目标已撤离。携带主要数据。重复,‘信使’已起飞。”
“启动‘雪盲’协议。”
“活捉‘信使’。”
地下室里,苏砚和埃利亚斯通过监控屏幕,清晰地看到了地面上发生的一切。
看着那些如入无人之境的“清道夫”,埃利亚斯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二十年的隐居生活,早已磨平了他当年的锐气。他以为自己已经远离了暴力和杀戮,但此刻,死亡的阴影却以更加狰狞的面目,重新笼罩了他。
“他们……他们会找到这里吗?”他声音颤抖地问。
苏砚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