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这股气息,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你说得对,”她喃喃地说道,“这就够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
“导师”也好,“引路人”也罢,那些都是过去式了。
从他们决定反抗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和过去的一切,彻底决裂了。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护好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守护好他们唯一的“家人”。
05
“滴——”
一声轻微的、电子提示音,打破了书房里的宁静。
是陆时衍放在书桌上的加密终端。
那是一个特殊的信号。只有一个人能发出,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接收。
“引路人”。
陆时衍和苏砚的身体,同时一僵。
他们几乎是同时,从对方的怀里离开,快步走到书桌前。
终端的屏幕上,正闪烁着一个红色的、不断旋转的问号。
这是“引路人”与他们联系的最高级别加密信号。
通常,只有在发生重大变故,或者有极其重要的情报时,他才会使用这个信号。
陆时衍和苏砚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在这个节骨眼上,“引路人”发来信号,意味着什么?
难道他也知道了苏默的身世真相?
还是说,“导师”组织,又有新的动作了?
陆时衍没有犹豫,立刻在终端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接通了信号。
屏幕上,红色的问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雪花屏。显然,对方的信号经过了多重加密和跳转,无法进行视频通话,只能进行音频传输。
几秒钟后,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而冰冷的声音,从终端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情况有变。”
只有四个字,却像四颗重磅炸弹,在陆时衍和苏砚的心中,炸开了惊雷。
“什么意思?”陆时衍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砚则屏住了呼吸,紧紧地盯着屏幕,仿佛能透过那片雪花屏,看到另一端的那个神秘人。
“‘方舟’协议,并非终点。”“引路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导师’真正的计划,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方舟”协议不是终点?
那什么才是终点?
“导师”真正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陆时衍和苏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一直以为,“方舟”协议是“导师”为了在大清洗中保全自己而制定的最后退路。他们已经成功地破坏了“方舟”协议的启动程序,按理说,已经给了“导师”组织致命一击。
但现在,“引路人”的话,却像一盆冷水,将他们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他们意识到,自己可能从头到尾,都只是看到了冰山一角。
“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陆时衍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意。
“没时间了。”“引路人”的声音,依旧机械而冰冷,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急促,“他们已经发现了我的位置。听着,你们必须立刻离开现在的地方!”
“离开?”苏砚忍不住开口,“去哪里?”
“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引路人”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似乎信号受到了强烈的干扰,“一个……彻底切断所有联系的地方。”
“‘伊卡洛斯’不是神话,它是……‘火种’的试炼场。苏默……是关键……”
他的话,再次提到了“伊卡洛斯”和苏默。
陆时衍和苏砚的心,猛地一沉。
看来,“引路人”已经知道了档案的内容。
“你到底是谁?”苏砚忍不住问道,这是她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疑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终端那头,沉默了。
只有电流滋滋的杂音。
就在苏砚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那个机械而冰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我是谁……不重要。”
他顿了顿,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重要的是……我欠你们一个……”
他的话,没能说完。
“砰!”
一声沉闷的、仿佛是重物撞击墙壁的声音,从终端那头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混乱的打斗声。
“引路人”的信号,瞬间变得极度不稳定,屏幕上的雪花,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们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和决绝,“快走!别回头!”
“‘伊卡洛斯’的翅膀,已经烧毁了。现在……是‘火种’的时代……”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被一片刺耳的、令人牙酸的电子噪音所淹没。
“喂?喂!”
陆时衍猛地一拍终端,试图稳定信号,但一切都是徒劳。
屏幕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色的雪花。
“引路人”的信号,彻底中断了。
06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时衍和苏砚,僵立在书桌前,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引路人”最后的那几句话,在他们的脑海中,不断地回响。
“‘方舟’协议,并非终点。”
“‘导师’真正的计划,现在……才刚刚开始。”
“‘伊卡洛斯’的翅膀,已经烧毁了。现在……是‘火种’的时代……”
“苏默……是关键。”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像一把把钥匙,似乎要打开一扇通往最终真相的大门。
但门后的景象,却让他们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是不是出事了?”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虽然一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