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寂静。
是外围防御系统!
陆时衍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一个箭步冲到书桌前,看向那个作为家庭中枢的控制面板。
面板的屏幕上,原本代表安全的绿色信号灯,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刺眼的、代表着极度危险的红色。
“警告!检测到不明信号入侵!”
“警告!外围监控系统正在被接管!”
“警告!防御电网电压异常!”
一行行红色的警告文字,在屏幕上疯狂地滚动着,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恶魔,宣告着末日的降临。
“该死!”
陆时衍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预想过“导师”会很快发现他们的撤离,但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应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地步。
这说明,“导师”在他们身边,在这栋别墅里,甚至在他们的系统中,埋藏了他们从未察觉的“后门”。
他们的一举一动,可能从一开始,就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这个认知,让陆时衍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但他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些。
当务之急,是立刻撤离!
他迅速在控制面板上输入了一串指令,强行切断了别墅与外部网络的所有连接。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瞬间消失了,别墅陷入了一片彻底的黑暗和死寂。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切断网络,虽然能暂时阻止“导师”的信号入侵,但也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对外界的最后一道预警屏障。
现在,他们就像两只瞎了眼的兔子,躲在黑暗的洞穴里,而猎人,已经拿着猎枪,逼近了洞口。
“苏砚!”陆时衍对着对讲机,用最低沉、最急促的声音喊道,“带上苏默,立刻到地下车库!快!”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了苏砚同样沉稳而急促的回应。
没有惊慌,没有疑问。
只有绝对的信任,和无条件的执行。
这就是他们作为“信使”时,培养出的、近乎本能的默契。
04
地下车库。
苏砚一手拉着苏默,一手提着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沉甸甸的战术背包,正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那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越野车。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有无比的冷静。
她知道,警报响了。
这意味着,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
“妈妈,怎么了?”苏默被她拉着,有些踉跄地跑着,小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安,“为什么灯都灭了?是不是有坏人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他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再怎么早熟,面对这种突发的、充满未知的危险,本能的恐惧,还是战胜了好奇心。
“别怕,苏默,”苏砚一边跑,一边低头对他说,语气尽可能地温柔,但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有妈妈和爸爸在,不会有事的。”
“我们……我们是不是在玩特工游戏?”苏默咬着嘴唇,努力地想要表现得勇敢一些。
“对,”苏砚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地揪了一下,“我们正在执行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你的任务,就是紧紧地跟着妈妈,不要松手,能做到吗?”
“能!”苏默用力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地抓住了苏砚的衣角,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车库的入口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金属扭曲的巨响。
“砰!”
那是别墅的电动大门,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强行撞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刺眼的光束,穿透了黑暗,扫进了车库。
来了!
苏砚的心,猛地一沉。
她没有回头,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慢一分。
她拉着苏默,以一个教科书般的急转弯,躲到了一根混凝土承重柱的后面,将自己和苏默,完全隐藏在了阴影之中。
几乎是同时,几道雪亮的手电筒光束,扫过了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目标在地下车库!分头搜索!”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那是“导师”组织行动小组的标准制式装备。
他们来了。
而且,来得比陆时衍预想的,还要快。
苏砚屏住呼吸,将苏默紧紧地护在怀里,用手捂住了他的嘴,防止他因为害怕而发出任何声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苏默小小的身体,在她怀里剧烈地颤抖着。他的眼睛,因为极度的恐惧,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些在黑暗中晃动的手电筒光束。
苏砚低下头,在他耳边,用气音,一字一句地说道:“苏默,听妈妈说。现在,你必须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听。等妈妈告诉你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就都好了。能做到吗?”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苏默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他仿佛从她的眼神里,汲取到了勇气。
他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听话地闭上了眼睛,用小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相信妈妈。
只要妈妈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05
“砰!”
又一声巨响。
是旁边一辆汽车的警报器,被某个行动小组成员不小心触发了。
刺耳的警报声,在寂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震耳欲聋。
这反而帮了苏砚一个忙。
混乱的声场,掩盖了她和苏默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趁着这个机会,苏砚像一只敏捷的猎豹,从承重柱后闪身而出,借着一辆辆汽车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越野车的方向移动。
她的动作,轻盈而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