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让苏总到了立刻给我回电话,有急事。”陆时衍嘱咐道,然后匆匆下楼。
警局里弥漫着咖啡和纸张混合的气味。陈警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眼睛却异常明亮。他将陆时衍带进一个小会议室,桌上摊开着一堆照片和文件。
“陆律师,首先感谢您上次提供的行车记录仪视频。”陈警官开门见山,“我们通过技术分析,发现了一些蹊跷的地方。”
他推过来几张放大后的照片,是车祸现场附近的监控截图。照片拍摄时间显示是车祸发生前十五分钟,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距离事发地点两百米外的路边。
“这辆车很可疑。”陈警官指着照片,“它没有车牌,而且在这个位置停了将近二十分钟。车祸发生后,它迅速离开了现场。我们调取了周边所有监控,发现这辆车在事故发生前三小时就开始在这一带活动,似乎在...踩点。”
陆时衍的呼吸急促起来:“能追踪到它吗?”
“我们正在努力。”陈警官又推过来另一份文件,“这是苏女士车辆损毁的详细报告。技术人员确认,车祸确实是由刹车失灵导致的,但导致刹车失灵的原因,不是机械故障。”
“那是什么?”
陈警官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是人为破坏。刹车管被人为切割过,切口非常专业,正好能让车辆在行驶一段时间后才会完全失灵。也就是说,这不是意外,是精心策划的谋杀未遂。”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陆时衍盯着那些照片和报告,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想起车祸那天,苏砚躺在担架上苍白的脸,想起破碎的车窗玻璃,想起那摊刺目的血迹。
“有嫌疑人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就是我要找您的原因。”陈警官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根据我们的调查,这起案件可能和您正在处理的那桩专利案有关。我们注意到,车祸发生前一天,苏女士的公司刚刚在法庭上取得了一次关键胜利。而车祸后第二天,原告方就向法院提交了延期审理的申请。”
陆时衍的拳头在桌下握紧了:“你们怀疑是原告方干的?”
“不仅仅是原告方。”陈警官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陆时衍面前,“这个人,您认识吗?”
照片上是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正从一辆豪华轿车上下来。虽然像素不高,但陆时衍还是一眼认出了他——林建勋的私人助理,王志。
“认识。”陆时衍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他是我导师林建勋律师的助理。”
陈警官点点头:“我们在追踪那辆黑色轿车时发现,它最后消失的区域,恰好是林建勋律师的别墅所在地。而且,王志在车祸发生当天,请了病假没去上班。但我们调取了他小区的监控,发现他那天下午开车出去过,直到深夜才回来。”
陆时衍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些证据足够立案吗?”
“还差一点。”陈警官坦诚道,“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作案工具,或者目击证人。而且,林建勋律师在司法界人脉很广,没有铁证,很难动他。”
“我明白了。”陆时衍站起身,“感谢您告诉我这些,陈警官。我会继续调查,如果有新发现,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陆律师,”陈警官叫住他,表情严肃,“我知道您和林律师的关系。但这件事涉及人命,希望您能以法律和正义为重。”
“我明白。”陆时衍说,声音坚定,“无论对方是谁,触犯法律就必须付出代价。”
走出警局时,上午的阳光刺眼。陆时衍戴上墨镜,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靠在方向盘上,感觉头痛欲裂。手机屏幕上,苏砚的未接来电提示在闪烁——三个。
他回拨过去,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
“时衍,出什么事了?”苏砚的声音里有难得的焦急。
“你在哪?”
“公司,刚到。你助理说你找我有急事。”
“待在办公室,哪都别去,我马上过来。”陆时衍顿了顿,补充道,“让保安加强戒备,特别是地下停车场。”
苏砚沉默了两秒:“情况很糟?”
“比我们想象的更糟。”陆时衍发动汽车,“见面说。”
早高峰的车流缓慢移动,陆时衍的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方向盘。收音机里在播放财经新闻,主播正在分析近期科技股的波动,提到了“智科科技”——苏砚公司的名字。主播说,尽管面临专利诉讼,但智科科技的股价在过去一周逆势上涨了百分之十五,市场普遍看好其在AI领域的长期潜力。
陆时衍关掉了收音机。他的思绪在飞速运转:林建勋为什么要对苏砚下手?仅仅是为了赢得官司?不,这说不通。林建勋是顶尖律师,他有的是办法在法庭上打败对手,没必要用这种极端手段。除非...苏砚掌握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手机震动,是苏砚发来的消息:“已加强安保。到了直接上顶层,我在玻璃房等你。”
玻璃房是苏砚办公室外的一个小型会议室,三面都是落地玻璃,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她喜欢在那里和人谈重要的事,她说透明的环境能让谈话更坦诚。
四十分钟后,陆时衍抵达智科科技大厦。安保明显加强了,入口处除了原有的保安,还多了两个穿黑西装、戴耳麦的保镖。前台确认了他的身份后,才放他进入专用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时,苏砚已经等在门口。她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