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文件袋收好,然后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守着的那些黑西装男人。再远一点的地方,几辆警车还停在那里,红蓝灯光在晨光中已经不那么显眼。
这座城市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而她刚刚经历了一场属于自己的风暴。
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陆时衍。
“醒了?”他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带着笑意。
“刚醒。你一夜没睡?”
“眯了一会儿。这边还在审,那个老狐狸嘴硬得很,但证据链已经完整了,他跑不掉。”
苏砚沉默了一下:“你让我等你。”
“嗯。”
“等多久都行?”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然后陆时衍的声音传来,很轻,却很坚定:
“等多久都行。反正我赖上你了,跑不掉。”
苏砚笑了,笑得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而不是那个叱咤商界的女总裁。
“好,我等着。”
挂断电话,她再次看向窗外。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城市的天际线上,那些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一仗也在等着他们。
但她不怕。
因为风暴眼里,有他。
下午三点,苏砚正在书房看资料,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她走到窗边,看到几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车门打开,下来一群人——有穿制服的警察,有穿西装的律师,还有一个被押着的中年男人,双手戴着手铐,头发凌乱,神情萎靡。
那是一个她见过无数次的脸——财经杂志的封面常客,商界峰会的座上宾,也是害得她父亲公司破产、害得她十五年不得安宁的幕后元凶。
苏砚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手机响了,还是陆时衍。
“看到了吗?”
“看到了。”
“他认了,”陆时衍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得的轻松,“全部。包括十五年前对你父亲公司的做局,包括这次操纵专利案,还包括指使杀手袭击法庭——三小时后召开新闻发布会,你可以来,也可以不来。”
苏砚沉默了片刻:“他在哪辆车里?”
“最后一辆,灰色那辆。”
苏砚挂断电话,快步下楼。
楼下已经被警方清空,但那辆灰色轿车还停在那里,车窗半开着,露出那个中年男人的侧脸。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隔着铁栏杆与苏砚对视。
那一瞬间,苏砚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父亲被带走那天,那个男人就站在人群里,西装革履,面带微笑;想起母亲抱着她哭诉“他们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时的绝望;想起自己创业初期,一次次被人用异样眼光打量时的委屈;想起十五年来每一个失眠的夜晚,每一个独自舔舐伤口的清晨。
她一步一步走向那辆车。
警察想拦,但被一个声音制止了。
“让她去。”
陆时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阳光下,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苏砚继续走,走到车窗外,隔着那道铁栏杆,看着里面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男人也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苏砚是吧?你爸当年也是这种眼神,可惜啊,他输得精光——”
“他输了,”苏砚打断他,“但你赢了十五年,最后还是输了。”
男人的笑容僵住。
“十五年前你用阴谋夺走的一切,我今天用实力拿回来了。”苏砚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清晰,“你可以记住这张脸,因为从今天开始,这座城市的规则变了——靠阴谋上位的时代结束了。”
她转身离开,不再看他一眼。
陆时衍迎上来,握住她的手。
“走吗?”
“走。”
两个人并肩走向街道尽头,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两个紧紧相依的轮廓。
身后,那辆灰色轿车缓缓启动,驶向未知的远方。
当晚,新闻发布会的直播画面传遍全网。
陆时衍站在台上,一字一句地陈述着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从十五年前苏砚父亲公司的冤案,到如今这场千亿专利侵权案;从导师的堕落,到资本大鳄的落网。他的逻辑清晰,证据确凿,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所有人的心里。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卧槽,这是现实版的《傲骨贤妻》啊!”
“苏砚太帅了,十五年啊,终于报仇了!”
“陆律师也帅,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最后那段对视甜死我了!”
发布会结束,陆时衍走下台,看到苏砚站在角落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评价不错,”她说,“有人夸我们是神仙组合。”
陆时衍挑眉:“那你觉得呢?”
苏砚没有回答,只是挽住他的手臂,和他一起走向门口。
门口挤满了记者,闪光灯连成一片。有人大喊“苏总,你和陆律师是什么关系”,有人追问“下一步有什么打算”,但两个人都没有回答。
他们只是相视一笑,然后并肩走进夜色。
远处,城市的霓虹灯闪烁不停,车流如织,人潮汹涌。这座刚刚经历过风暴的城市,正在慢慢恢复平静。
而风暴眼里的两个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
一个月后,苏砚的AI帝国发布新一代产品,震惊业界。
三个月后,陆时衍的律所正式挂牌,专注于保护科技创新者权益。
六个月后,他们在同一场行业峰会上领奖——苏砚拿的是年度科技创新人物,陆时衍拿的是年度法治人物。
领完奖,他们在后台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