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了二十年的。”
方振国看着她,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你父亲是苏建国?”
苏砚一愣:“您认识我父亲?”
方振国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苏建国当年的事,我知道一些。”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他那家公司,本来是有机会做起来的。技术好,人也好,就是对谁都太信任。有些人,就是利用他这份信任,把他吃得骨头都不剩。”
他转过身,看着苏砚。
“你父亲出事之后,我去看过他一次。那时候他住在医院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跟我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
苏砚的心揪紧了。
“他说什么?”
“他说,‘方老,我不恨那些人。我只恨自己没本事,让跟着我干的那些人吃了亏。’”
苏砚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方振国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拿起那个信封。
“这东西,我收下了。”他道,“但我得先跟你们说清楚——导师这个人,背后牵扯的东西很多。我查他,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一直没能找到突破口。你们送来的这些东西,很可能就是那个突破口。可一旦我动了手,导师那边肯定会反扑。到时候,你们俩,就是他的头号目标。”
他看着陆时衍和苏砚,目光严肃。
“你们想好了?”
陆时衍和苏砚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头。
“想好了。”
方振国盯着他们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那就一起,把这条老狐狸,送进去。”
他站起身,伸出手。
陆时衍握住他的手,然后是苏砚。
三只手握在一起,像是一个无声的誓言。
晚上七点,苏砚回到家,刚打开门,就看见门口地上放着一个快递盒。
她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盒子上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她的名字和地址,用打印机打的。
她拆开盒子,里面是一个U盘,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小心薛紫英。”
苏砚盯着那行字,眉头皱了起来。
她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
里面是一段录音。
她点开播放。
录音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熟悉——是薛紫英。
“……导师,陆时衍那边,我已经盯紧了。他和苏砚最近走得很近,好像在查什么东西。”
另一个声音响起,苍老,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是导师。
“查到什么程度了?”
“具体不清楚。但苏砚昨天见了一个人,好像是当年她父亲的老部下。”
“那个人叫什么?”
“周大壮。”
录音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是导师的声音。
“周大壮……这个名字我听过。当年苏建国出事的时候,他是工头,手里应该有些东西。你想办法,把他处理掉。”
薛紫英的声音有些犹豫:“处理掉?导师,这是……”
“怎么,心软了?”导师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薛紫英,你别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从那个小律所捞出来的。你要是现在心软,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薛紫英的声音响起,这次,坚定了许多。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录音结束。
苏砚坐在电脑前,浑身冰凉。
周大壮。
他们要杀周大壮。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手机,拨通周大壮昨天打来的那个号码。
无人接听。
再拨。
还是无人接听。
她冲出家门,一边跑一边给陆时衍打电话。
“陆时衍,周大壮有危险!”
半个小时后,陆时衍的车停在周大壮昨天出现过的那个废弃停车场。
两个人跳下车,四处寻找。停车场里空荡荡的,只有几辆报废的破车,和一地的垃圾。
“周大壮!”苏砚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陆时衍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着地面。
地上有轮胎的痕迹,很新,像是刚开过的。他顺着轮胎印往前走,走到停车场最深处。
那里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就是昨天周大壮开的那辆。
陆时衍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
车里空无一人。但座椅上,有血迹。血还是湿的,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苏砚冲过来,看见那些血迹,腿一软,差点摔倒。
陆时衍扶住她,眉头紧紧皱着。
“他们动手了。”
苏砚的眼泪涌了出来。
“都怪我……他都是为了帮我……都怪我……”
陆时衍把她抱在怀里,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陆……陆律师……”
陆时衍的瞳孔猛地收缩。
“周大壮?”
“我……我跑出来了……他们……他们在追我……”
“你在哪儿?”
“城北……城北废品站……快来……我有东西……给你们……”
电话断了。
陆时衍拉起苏砚,冲向车子。
“走!”
晚上九点,城北废品站。
这是一个远离市区的巨大垃圾场,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废旧物品。破轮胎、废铁皮、烂塑料,还有一堆堆分不清是什么的垃圾,在夜色中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陆时衍的车停在废品站门口,两个人跳下车,往里跑。
“周大壮!”
“周大壮!”
他们一边跑一边喊,回应他们的只有风吹垃圾的沙沙声。
跑到废品站深处,苏砚忽然停下脚步。
她看见前面一堆废铁皮后面,躺着一个人。
是周大壮。
她冲过去,跪在他身边。
周大壮浑身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