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把整颗脑袋都伸出去,“从这里往下看才好看呢!”她的脸蛋因为兴奋染上了两团红晕,像是谁用最细的毛笔蘸了桃花汁,在她脸颊上轻轻点了两点。
坡底下庄子的景致一目了然,那些牵牛耙地的佃户轻甩鞭子,吆喝声顺着风飘上来,像是就在耳边说话。
灌了水的稻田像一面面碎掉的镜子,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水光潋滟的,风一吹就皱成一池碎金。
就是走累已经找地方住下的爹爹,一左一右站着的娘亲和杨大儒也依稀可辨——爹爹好像在喝茶,娘亲正用手帕给他擦汗,杨大儒捻着胡须正往山上望呢。
高处看底下的那片桃花林更不用说了,没有刚刚一路上山时的花瓣飞舞,而是色覆满园,深深浅浅的粉连成一片,像是有人把天边的云霞剪了下来,铺在了山坡上。
那是平日里难得看到的不一样景致,阿沅看得入了神,小嘴微微张着,连口水差点流下来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