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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郗此刻正站在两仪婆娑树下,身上那件因家法而染血的衣衫都未曾换下。
微风吹过,浅绿色的发带被撩起,同那些蓝绿色枝叶一起飘扬在温郗身后。
望着眼前的巨树,温郗眼底闪过一抹疲惫。
她自知前几日之所以能够压制心魔,是因为关键时刻想起了温清予。但显然,那只是缓兵之计,并不是每一次都能被成功压制。
一日不破心魔,神树便多一份危险。
温郗与两仪婆娑树有契约,她若是疯魔,是真的能砍下神树,将启明洲置于死地。
可按照温征的法子,死在温家的杀阵下,又太过浪费她的灵根。
温郗走到两仪婆娑树前,抬手轻轻抚上粗糙的树干,语气平静又坚定——
“我岱舆温氏,绝不做有损启明洲之事。”
温郗抬手启用家主令,她空灵的嗓音瞬间在所有人识海中响起:“岱舆温氏众人听令,我因道心有损,滋生心魔。”
“为防有心之人利用,为保启明洲安危,故于今日卸任家主一职。今日是我无用,若有朝一日,护洲大阵全面崩溃。”
“岱舆温氏主支可引神皿找寻我的踪迹,将我献祭。”
“我的心晶元魂,可稳五行归元阵;”
“我的灵根,可为两仪婆娑树增添生机;”
“我,可保启明洲数百年无虞。”
说完这些,温郗跪在了神树面前,语气平静:“两仪婆娑树在上。”
“我——”
“岱舆温氏第一百七十二代家主,温郗。”
“于今日起,卸任家主一职,于此——”
“自锁元魂,自封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