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你到我后面。”
“不用。”
“你不行。”
萨米尔没有多说什么,他就扯了高飞一把,挤到了高飞身前。
所有人都在准备手榴弹,但是不能直接拉开引信,因为前进的途中可能中弹,那样就无法及时把拉开引信的手榴弹扔出去了。
班长准备下令了,但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大声道:“你们是三连的人吗?你们知道二排二班的位置吗?”
几个赎罪营的士兵相互看了一眼,随后一个人道:“我们是三连的,这里是一排的阵地,二排的位置在哪里?”
“二排在左边。”
安德烈一脸恼火的道:“苏卡不列!”
安德烈扭头就要走,他要找自己的部队。
但是说二排在左边的人突然道:“二排死完了,你们二排攻取的阵地又被敌人夺了回去。”
拿下又被敌人夺回的阵地,不用说,死完了,一个都剩不下。
安德烈愣了,他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
高飞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只能看出来安德烈这会儿很茫然。
一班长对着安德烈招了下手,指了指自己胸前挂着的一个镜头。
“小子!想要战功就跟着来。”
高飞以前还真没注意到班长胸口夹着一个运动相机,就是很小的那种,能录下视频的那种运动相机。
高飞忍不住好奇道:“什么意思?”
“这种战斗里更容易获得战功,而班长能记录战功。”
格拉斯基回答了高飞的疑问,他回头,发现高飞到了萨米尔的后面,随后他低声道:“小心点。”
不管安德烈是否要跟着参战,班长再次向前,他深吸了口气,道:“准备!”
听到班长说准备,格拉斯基马上转身,把机枪端了起来。
高飞左手扶着枪,右手握着手榴弹。
“乌拉!”
班长没有说冲,也没有说进攻,他突然喊了句乌拉,然后猛然就冲了出去。
班长冲进了交通壕。
一簇血花向后抛洒。
班长仰天倒在了交通壕的拐角处。
班长没能冲着交通壕前进一步。
班长的头盔中弹,子弹击穿了头盔,把他的脑袋打碎了一半。
“乌拉!”
一组的组长内文冲了出去,在班长倒下的一瞬间,他大喊着冲进了交通壕,弯腰冲着前方射击,猛烈的开火,边开枪边冲。
高飞看到了班长倒下,看到了一组长转身冲进了战壕,他听到了枪声,看着一组的四个人全都冲了进去。
“乌拉!”
肖霍洛夫呐喊着跟进。
“乌拉!”
然后是格拉斯基。
萨米尔什么都没喊。
高飞眼看着一个接一个的人消失在眼前,冲进了那个狭窄但充满着死亡气息的交通壕。
轮到高飞了,他也没喊乌拉,不习惯。
高飞冲进交通壕,他跑了五六步的距离,不得不抬脚从内文的尸体上跨了过去。
再往前两步,又是一个腰部中弹的战友贴着墙倒在了战壕里,正是和他打架拍了他一铲子的那个。
没有恐惧,没有悲伤,没有兴奋,也没有愤怒。
高飞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到了一切,但看到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他能够听到声音,可是现在,他耳朵里却很安静。
前进了不到二十米,一组死了三个人。
而到了这个距离上,才能把手榴弹扔出去。
高飞把手榴弹奋力扔了出去,然后,他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没有拉开手榴弹的拉环。
不管了,跑动中投掷手榴弹不是高飞的强项,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在跑动中发力扔东西。
高飞端起了枪,但萨米尔在他身前晃动,让他无法瞄准。
能看到前面一个个簇动的人头,能看到最前面的人端着枪扫射,能看到肖霍洛夫在连续扔出去手榴弹。
手榴弹在前方爆炸,敌人扔的在队伍前方爆炸,肖霍洛夫扔的在敌人的环形阵地里炸开。
一组的牺牲是有意义的,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但是能直射封锁交通壕的机枪停火了,而这就是一组最后一个成员还没死的原因。
也是高飞还能跟着往前冲的唯一原因。
最前面的人的子弹打完了,他侧身贴墙靠立,肖霍洛夫从他身边挤过。
肖霍洛夫没有让开,他端起步枪,开着枪朝前方狂奔。
不管有没有人,就是开枪,射击不停,子弹不能有空隙,这叫压制射击,很关键。
三十发子弹,连发几秒钟就打光,肖霍洛夫的子弹也打空了,如果是其他地方,他会在跑动中更换弹匣后继续射击,但是现在,火力压制一刻不能停,所以他只能贴身靠墙,把射击位置和前进线路让出来。
格拉斯基从肖霍洛夫身边挤过去,把机枪端正夹在腰间,在奔跑中开火。
子弹乱飞,打在了交通壕两侧的土壁上,但更多的子弹顺着交通壕打了出去。
现在高飞前面只剩下了格拉斯基和萨米尔。
高飞也从肖霍洛夫的身边挤了过去。
进入交通壕死伤惨重,前十米死了四个人,交通壕中段压制了敌人,过程还算顺利,通过三十米距离一个人没死。
但是接下来冲进敌人封锁的阵地时,不知道还要死几个。
肖霍洛夫换子弹的速度奇快,他更换了弹匣,但他只能跟在了高飞的后面。
一组仅存的士兵速度稍慢,他也完成了更换弹匣,然后他丝毫没有停留,在肖霍洛夫从他身边挤过去之后,顺势跟在了肖霍洛夫后面。
前面就要冲出交通壕了,但格拉斯基突然停了下来,而与此同时,不用肖霍洛夫下令,手榴弹嗖嗖的从高飞头顶飞过落入了敌人的阵地中。
手榴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