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那口古井旁边。咋了?这照片不是说绣线有问题吗?咱们的线明明是好的呀。”
“线是好的,但照片是假的。”贝贝死死地盯着周娘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周娘子,昨晚刘主编说,送照片去报馆的人,签字的时候,那个‘钱’字写得特别潦草,那一撇拉得老长。这字迹……我看着怎么那么像您的?”
周娘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也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贝贝的心沉到了谷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周娘子,您待我如亲生女儿,我从未怀疑过您。可是,那批绣线被调包,只有您有这个机会。昨晚赵管家带人来闹事,也是您说后院的门没锁好,让他们闯了进去。您告诉我,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周娘子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了地上。她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小姐……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莫家……”
“为什么?”贝贝的眼泪夺眶而出,“我们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帮着赵坤那个坏人?”
周娘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过了好半天,才哽咽着说道:“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欠了赵坤手下一大笔赌债,他们说,如果我不配合他们,就要打断我儿子的腿,还要把他卖去南洋做苦力……我……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所以,你就出卖了锦云阁?出卖了我们?”莹莹在一旁听着,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毁了整个绣庄,会毁了我们所有人!”
“我知道……我知道……”周娘子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小姐,少东家,你们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这就去报馆澄清,就说照片是我伪造的,线也是我调包的……”
“够了!”
一声厉喝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齐啸云大步走了进来。他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刮过地上的周娘子。
“现在去澄清,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齐啸云冷冷地说道,“赵坤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去澄清,只会被他反咬一口,说是锦云阁逼供,到时候,锦云阁的信誉将彻底破产。”
“那……那怎么办?”周娘子吓得面无人色。
齐啸云没有理会她,而是走到贝贝面前,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心中一阵刺痛。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手帕,再次替她擦去泪水,语气柔和了一些:“贝贝,别难过。这种人,不值得你为她流泪。”
贝贝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可是……可是她是我信任的人啊……为什么会这样……”
齐啸云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人心复杂,世事难料。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让这种人得逞。周娘子,”他转头看向地上的妇人,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念在你曾照顾贝贝的份上,我们不送官究办。但锦云阁容不下你这样的人,你走吧。带着你的儿子,离开沪上,永远不要再回来。”
周娘子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谢……谢谢齐少爷……谢谢小姐……”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逃也似地跑出了绣房。
看着周娘子狼狈的背影,贝贝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她靠在齐啸云的肩上,低声啜泣起来。
“别怕,”齐啸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一切都过去了。”
然而,他心中却清楚,这仅仅是开始。赵坤的手段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阴狠,这场斗争,远未结束。
就在这时,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地喊道:“掌……掌柜的,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好多记者,还有赵坤的兵,说是要查封绣庄,还要抓人!”
齐啸云和贝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愤怒。
“他们怎么敢?”莹莹惊呼道。
“走,出去看看。”
齐啸云松开贝贝,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步走出了绣房。贝贝和莹莹紧随其后。
刚走到前厅,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奉赵大人之命,查封锦云阁!所有人员,立刻离开!”
一个粗鲁的声音吼道。
紧接着,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冲了进来,将绣庄团团围住。而站在士兵身后的,正是满脸阴笑的赵管家。
“齐大少爷,莫小姐,”赵管家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别来无恙啊。这回,我看你们还怎么翻身。”
齐啸云冷冷地看着他:“赵管家,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锦云阁的清白已经证明了,你们凭什么查封?”
“凭什么?”赵管家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晃了晃,“就凭这张纸。有人举报,锦云阁私藏‘通敌’物资,危害沪上治安。赵大人有令,立刻查封,仔细搜查,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通敌物资?”贝贝气得浑身发抖,“这是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搜了才知道。”赵管家一挥手,“给我搜!一只老鼠都别放过!”
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开始翻箱倒柜,将绣庄内原本整洁的陈列弄得一片狼藉。
齐啸云脸色铁青,正要上前阻止,却被贝贝拉住了。
“别冲动。”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他们是有备而来,若是硬碰硬,只会吃亏。让他们搜,反正咱们问心无愧。”
齐啸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