忡忡的样子。
她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便领着苏承明,穿过庭院,朝着苏承锦的卧房走去。
一路上,苏承明看似步履匆匆,目光却在暗中观察着白知月。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表现得滴水不漏。
但苏承明不信。
他不信这世上有哪个风尘女子,会为一个皇子如此真心实意。
“本王听说,昨日玄景也来过了?”
苏承明状似随意地开口。
白知月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是。”
“玄司主也是奉了圣命,前来探望殿下。”
苏承明追问:“他可有说些什么?”
白知月摇了摇头,声音平淡。
“玄司主只是带太医看了看殿下的病情,又与太医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苏承明没有再问。
他从白知月的回答中,听不出任何破绽。
越是这样,他心中那丝疑虑就越重。
但一想到那日进斗金的白糖方子,想到苏承瑞那张志在必得的脸,所有的疑虑,都被贪婪的火焰烧得一干二净。
不管苏承锦是不是装病,今天,他必须把方子拿到手!
两人很快来到卧房所在的院落。
刚一踏入,一股比前厅浓烈十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呛得苏承明忍不住皱起了鼻子。
他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变得更加急切。
白知月推开门,屋内的昏暗与压抑,让苏承明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
他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那个虚弱的身影。
苏承明不再有任何犹豫,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床边。
“九弟!”
他一把抓住苏承锦露在被子外的手,入手一片滚烫,那触感让他心中一惊。
他的目光落在苏承锦手背和脖子上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红肿印记上,瞳孔微缩。
“九弟,你怎么病得这般严重?”
苏承明的脸上,挤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声音里满是“真切”的关怀。
“前两日见你,不还好好的吗?”
床上的苏承锦,似乎被他的声音惊动,眼皮颤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
那双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看了他半晌,才聚焦。
“三……三哥……”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怎么来了……”
“我这病……会过人,万一……万一传给了你,我……我心里如何过意得去……”
他一边说,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
苏承明见状,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这副模样,任谁也装不出来。
想到这里,苏承明脸上的“担忧”愈发真切,他拍了拍苏承锦的手背,安慰道:“你我乃是亲兄弟,说什么过不过人的话!”
“你只管好生休养,三哥就是豁出这条命,也得护你周全!”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兄长。
随即,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不过,九弟,你病的……可真是巧啊。”
苏承锦的咳嗽声停了下来。
他喘息了半晌,看向苏承明,眼中带着几分不解。
苏承明见他这副模样,也懒得再继续演那副兄友弟恭的戏码了。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不可耐。
“九弟可还记着,昨日与为兄说的事?”
苏承锦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恍然之色,随即又化为一片焦急。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被白知月轻轻按住。
“三哥……咳咳……若不是我突然病倒,早就想去找你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速却快了几分。
“我得到消息,大哥他……他已经在满城放话,高价寻求白糖的方子!”
“我怕……我怕那手持方子的人见钱眼开,万一真要卖给了大哥,三哥你这边……岂不是要落了下乘!”
苏承明闻言,脸色瞬间一变。
果然!
苏承瑞那个混蛋,动作竟然这么快!
他死死盯着苏承锦,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你还不快将方子给我?!”
他的声音里,再也掩饰不住那份赤裸裸的贪婪与急切。
苏承锦闻言,脸上却露出一抹为难之色。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仿佛牵动了五脏六腑,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苏承明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咯噔”一下。
“怎么?可是……有了什么变故?”
苏承锦没有回答,只是又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白知月。
白知月立刻会意。
她上前一步,对着苏承明微微躬身,脸上满是歉意与无奈。
“回三殿下。”
“前几日,我们殿下便一直让奴家跟紧白糖这条线。”
“只是……如今恐怕真的出了些变故。”
苏承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白知月苦笑一声,继续开口:“那手持配方之人,也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风声,知道如今这方子是奇货可居,竟是拿上架子了。”
“昨日,奴家派人再次与他联系,想敲定此事。”
“可对方……对方开出的价钱,已经……”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
苏承明的心,被她吊得不上不下,急得快要跳出胸膛。
“已经多少了?!”
白知月这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一百五十万两。”
“什么?!”
苏承明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瞬间拔高,因为太过震惊,甚至有些破音。
“多……多少?!”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百五十万两!
这个数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脑袋上,让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