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它们的头狼。
只要头狼一声令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都休息一天一夜了。”
苏掠轻声说道。
“肉吃饱了。”
“觉睡足了。”
“这种时候,不杀人,还能干什么?”
马再成张了张嘴。
他看着那些眼神,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
这支军队,已经被苏掠带成了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是你的伤……”
马再成看着苏掠渗血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
苏掠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虽然不大,却很坚定。
“放心。”
“死不了。”
“颉律部五千人尽出,如今部落里剩下的,不过是一群老弱病残。”
“这是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不吃下去,我对不起死在峡谷里的那四百个兄弟。”
苏掠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今日趁颉律部反应不及,剿灭完他们。”
“咱们就有了足够的补给,足够的牛羊。”
“到时候,你们乐意干什么干什么。”
“乐意撤就撤,乐意睡就睡。”
“我听话还不行?”
苏掠看着马再成,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讨好笑容。
虽然那笑容配上他满脸的血污,显得有些狰狞。
马再成和吴大勇对视一眼。
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苏掠说得对。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最后一次。”
马再成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打完必须撤。”
“不然你这身子骨挺不住。”
“要是你死在半道上,老子可不给你收尸。”
苏掠咧嘴一笑。
“听你俩的。”
马再成叹了口气。
他转身走向那匹一直守在旁边的黑马,将缰绳解开,牵了过来。
“上马吧,大统领。”
吴大勇走上前,托住苏掠的脚,将他送上马背。
苏掠坐在马上。
身形虽然还有些摇晃,但当他握住那柄偃月刀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变得挺拔如松。
一股肃杀之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马再成和吴大勇也各自翻身上马。
两人抽出腰间的长刀,对着黑暗中的玄狼骑,低吼一声。
“全军听令!”
“上马!”
哗啦——
一阵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
一千二百一十名玄狼骑,齐刷刷地翻身上马。
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苏掠看着这支属于他的军队,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他举起手中的偃月刀,刀锋直指东方。
“目标,颉律部族!”
“出发!”
......
夜色深沉。
雪原上一片死寂。
只有马蹄踩在积雪上发出的沉闷声响。
一千多名玄狼骑,并没有急着狂奔。
他们控制着战马的速度,保持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缓缓向东推进。
苏掠骑在马上,身子随着马背的起伏微微晃动。
他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又似乎在忍受着伤口的疼痛。
二十里的路程。
若是急行军,半个时辰便可抵达。
但苏掠硬是压着速度,足足走了一个半时辰。
马再成跟在一旁,几次想开口催促,但看到苏掠那副沉稳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明白苏掠的意思。
这不仅是为了节省马力,更是为了让战马在接敌前保持最佳的状态。
同时,也是在消磨颉律部的最后一点警惕。
夜越深,人越困。
当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来临,便是杀戮最好的时机。
终于。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连绵的阴影。
那是一大片营帐。
规模宏大,延绵数里。
营地周围,插着颉律部的狼头旗帜。
即便是在深夜,营地里依然灯火通明。
隐约还能听到一阵阵喧闹声,那是喝酒划拳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嬉笑声。
颉律部的人在庆祝。
他们在庆祝自家五千精锐出征,去围剿那支不知死活的南朝孤军。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狩猎。
苏掠勒住战马。
他看着那片灯火通明的营地,听着风中传来的欢笑声,嘴角露出笑意。
“这就是颉律部。”
“真是个好地方。”
苏掠轻声呢喃。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偃月刀。
身后的玄狼骑,瞬间屏住了呼吸。
所有的战马似乎都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停止了响鼻,静静地立在雪地里。
“全军。”
苏掠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凉意。
“冲阵。”
随着他手臂落下。
轰!
原本寂静的雪原,瞬间沸腾。
一千二百骑,同时加速。
从慢步,到小跑,再到狂奔。
仅仅用了几十息的时间,这支骑兵便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地撞向了那片毫无防备的营地。
“什么声音?”
颉律部营地门口。
两名负责守夜的士卒正缩在火堆旁烤火,手里还拿着酒囊。
听到远处传来的轰鸣声,其中一人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打雷了?”
“大冬天的打什么雷……”
另一人嘟囔了一句,刚想去拿酒囊。
下一刻。
他的动作僵住了。
借着营门口的火光,他看到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黑暗中。
无数身披黑甲的骑兵,带着漫天的风雪,呼啸而至。
那柄巨大的偃月刀,在火光下反射出一道凄厉的寒芒。
“敌……”
那个“袭”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口。
一颗硕大的头颅便已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