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摸出一块铁片,放在石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这东西叫马蹄铁。”
苏承锦指着铁片上的孔洞解释道。
“这是钉在马掌上的。”
“有了它,战马在雪地、冰面甚至泥泞地里的抓地力会大大增强,既能防滑又能放开冲锋。”
“如今无论是大鬼国还是我们在雪地操控骑兵冲锋,只能裹上厚布来避免打滑,不仅废布,效果还差。”
“有了马蹄铁,战马便可以肆无忌惮地冲锋了,而且还能保护马掌,减少战马的损耗。”
说到这里,苏承锦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叹了口气。
“只不过这种东西是消耗品,而且废铁。”
“一万骑兵的马蹄铁,便已经耗费了咱们两万斤的铁了。”
“如今所有武器的锻造都停滞了月余,干戚带着所有班底,没日没夜地干了一个月,也才打出八万块,只够武装两万骑军。”
“这就四万斤的铁消耗掉了。”
“之前真没发现,让骑兵这么耗钱。”
“愁啊,什么时候天上能掉钱砸在关北啊!”
看着苏承锦抱怨的模样,三女笑着摇头,也就这个时候,才能看见他这副模样。
随即顾清清倒了杯茶递给苏承锦。
苏承锦接过茶,一饮而尽,继续开口。
“至于何时攻打铁狼城,只等赵无疆回来便可。”
“如今别的不缺,缺粮食。”
“我们大军行军攻打铁狼城,人吃马嚼,消耗是个天文数字。”
“只靠如今的粮食撑不下去,不然我也不会让赵无疆在这个时候去抢劫了。”
江明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渴望,刚想开口说什么。
苏承锦一个眼神立刻扫过去,严厉地打断了她。
“我跟你讲,你想都别想。”
“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这仗跟你没关系。”
“你老实在胶州呆着,哪也不许去。”
江明月嘟着嘴,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小声抗议。
“我都没事,肚子都没起来,身手也没退步……”
苏承锦面不改色,语气不容置疑。
“那也不行。”
“这是军令,也是夫纲。”
江明月嘟着嘴将头瞥向一旁,显然是生气了,但也没再多说。
顾清清见状,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铁这个事情光靠买肯定指不上,若是太子继续封锁,我们迟早会坐吃山空。”
“你没有其他办法?”
苏承锦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当然有,只不过要等到雪化之后了。”
“待雪化,我便会派人在关北地界找寻铁矿。”
“北地苦寒,人员稀少,但北地大片土地未被开掘,必有铁矿。”
“只要能找到铁矿地,关北的铁便无需多虑了。”
“届时,便是关北高速发展的时候了。”
“粮食自给自足,铁器源源不断,加上银两流通,关北只会越来越好,成为大梁真正的北境长城。”
三女看着他这副畅想未来的模样,眼中不禁也流露出一丝向往,幻想着关北那时候的模样。
炊烟袅袅,铁骑如林,再无外敌敢犯。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诸葛凡和上官白秀一前一后走进府中,两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
诸葛凡率先开口。
“殿下,老赵回来了!”
苏承锦闻言,眼睛瞬间亮了,猛地从石凳上弹了起来。
“好!来得正是时候!”
“走走走,快去城门!”
……
胶州南门,此刻已被戒严。
长长的车队如同长龙一般,蜿蜒在道路上,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每一辆马车都被压得车辙深深陷入泥土中,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但偶尔露出的缝隙中,隐约可见银光闪烁,或是粮袋鼓胀。
苏承锦带着几人来到城门时,赵无疆正在指挥士卒入城。
他一身甲胄未卸,满身风尘,但精神却极其亢奋。
见众人走来,赵无疆带着梁至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见过王爷!”
苏承锦快步上前,也不顾他身上的尘土,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无需多礼!”
他目光扫向那如长龙般的车队,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收获如何?”
赵无疆从怀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账册明细,双手递给苏承锦,脸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笑容。
“回王爷,此次行动,共截获现银四百八十万两,金银珠宝、古玩字画折价约五百万两。另有粮草一百万石,布匹三万匹,药材、铁料各一万斤!”
苏承锦接过账册,快速翻看了几页,越看脸上的笑容越盛。
“近千万两价值的现银与字画古玩,一百万石粮……”
苏承锦深吸一口气,合上账册。
“足够大军吃一年的了!”
随即,他看向赵无疆。
“干得不错!这一路没少费心吧?”
赵无疆笑了笑,挠了挠头。
“多亏五王爷配合的好。”
“不然末将也拿不回来这些东西。”
苏承锦笑了笑,脑海中浮现出苏承武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他肯定转头就找我要好处吧?”
赵无疆点了点头。
“确有此事。”
苏承锦笑了笑。
“还是这副德行。”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江明月。
“明月,一会写封信给五哥。”
“就说他的酒让白皓明带走了,能不能要到看他自己的本事。”
江明月噗嗤一笑,点了点头。
“行,回去我便写信给他。”
“估计五哥看到信,又要跳脚骂你了。”
苏承锦点了点头,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