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将圣旨缓缓卷起。
“圣上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好一张利嘴。”
“好一个将在外。”
苏承锦懒得理会这位老王爷的冷嘲热讽。
他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戏也演足了。
剩下的,就没必要再浪费口舌了。
他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
“都把刀收起来。”
“那是武威王,不是大鬼国的人。”
“吓坏了老人家,你们赔得起吗?”
随着他的命令,两侧原本杀气腾腾的士卒,齐刷刷地松开了刀柄。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杀气,转眼就散了。
士卒领队向着苏承锦躬身一礼,然后一挥手。
“回营!备战!”
整齐的脚步声响起。
两队士卒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的尘土。
苏承锦看着习家爷孙,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
“二位。”
“临近战时,军务繁忙。”
“本王实在是没有时间招待你们二人。”
“若是二位想要就此离去,本王自当派人护送出关。”
“若是二位想要留下……”
苏承锦指了指身旁的江明月。
“就由明月替本王,稍稍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本王营中还有要事,便不久留了。”
说完。
苏承锦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甚至连看都没再看习家爷孙一眼。
直接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向着城内走去。
背影决绝。
习铮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苏承锦的背影,想要骂些什么,却被习崇渊一把按住了肩膀。
“爷爷!”
“他太狂了!”
习崇渊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狂有狂的资本。”
“走吧。”
“既然安北王没空,那咱们就去叨扰一下王妃。”
江明月一直站在原地,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见苏承锦走远了,她才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来老王爷是不打算这么轻易离开了。”
“那就请跟我去府上一叙吧。”
习崇渊看了一眼这个曾经的平陵王府郡主。
如今的安北王妃。
她的身上,少了几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从容与霸气。
“请。”
习崇渊也不客气,迈步向前。
三人向着安北王府走去。
一路上,习崇渊看着街道两旁忙碌的景象,忽然开口。
“江望山倒是找了个好孙婿。”
“如今连他拼死护住的北境,都彻底被这个孙婿收入囊中。”
习崇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也带着几分试探。
“只是不知道,江望山若是泉下有知。”
“看到大梁忠心不二的平陵王府,如今也成了乱臣贼子。”
“会作何感想?”
这话很重。
直接把平陵王府的忠义之名,踩在了脚底下。
江明月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
她目光平视前方,声音清冷。
“老王爷说笑了。”
“我祖父自是大梁的平陵王,一生为国戍边,马革裹尸,忠魂不灭。”
“我夫君亦是大梁的安北王,如今正率军抗击外侮,开疆拓土。”
“何来乱臣贼子一说?”
习铮在一旁听不下去了。
他冷笑一声,语气讥讽。
“都他娘的奉旨不尊了,还不是乱臣贼子?”
“抗旨就是谋反!”
“这是三岁小儿都知道的道理!”
“你们安北王府,现在就是在造反!”
江明月猛地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习铮。
“习铮。”
江明月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威压。
“老王爷是长辈,本妃给面子,以晚辈之礼相待,无话可说。”
“但你我同辈。”
“我对你,可客气不了几分。”
江明月向前逼近一步,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倘若再让我听到你说我家王爷半句坏话。”
“休怪本妃,不念两家往日的情谊。”
习铮梗着脖子,手按在刀柄上,嘴角扯出一抹桀骜的笑容。
“整得好像老子怕你一样!”
“大梁十万铁甲卫,你大可带着你们的那些骑军过来试一试!”
“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们铁甲卫的甲硬!”
“闭嘴!”
习崇渊瞪了习铮一眼。
但这并没有让习铮闭嘴。
他反而更加激动了。
“爷爷!”
“都撕破脸了,还在意什么情分!”
“他平陵王府如今站在了大梁的另一端,成了反贼!”
“我们武威王府可并非什么三心二意的家伙!”
“有本事,他苏承锦现在就把我们爷孙二人留在关北!”
“杀了我们,看他怎么跟天下人交代!”
江明月看着激动的习铮,忽然笑了。
“既然你非要以私交论。”
“那我就与你私交论上一论。”
江明月双手抱胸,眼神玩味。
“如今关北战事吃紧,父皇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召王爷回京?”
“无非就是我们动了苏承明的蛋糕。”
“此事,不是为了给苏承明出气,还是为了什么?”
提到苏承明,习铮的脸色变了变。
江明月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继续说道。
“我怎么不记得,你习铮何时站到了苏承明那一侧?”
“成了他的马前卒?”
江明月的声音变得低沉。
“苏承瑞的尸骨,恐怕还没在山上待过一年吧?”
“你就已经忘了这位儿时玩伴了?”
习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江明月!”
习铮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劝你跟我好好说话!”
“别看你是女人,我就不敢动手!”
“我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