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身,往书房门口走。
走了三步。
脚步停了。
他没有回头。
面朝着那扇虚掩的房门。
门缝里漏进来一线午后的光,照在他的鞋尖上。
“爷爷,您放心。”
他的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
“我会带着元家,重新回到朝堂之上。”
这句话说完。
他跨出了门槛。
午后的阳光从头顶铺下来,将他月白色的儒衫照得亮了一亮。
碎石路上的脚步声嚓嚓响了几下,越走越远。
书房里安静下来。
老者没有动。
他坐在案后,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在案面上那卷摊开的书上。
行间批注是手写的,朱笔,笔迹苍劲枯瘦。
是老者自己年轻时候批的。
那一页写的是前朝的事。
一个丞相的传记。
从布衣到入阁,从入阁到拜相,从拜相到身后名。
老者将那页书看了几息。
然后伸手,将书合上了。
书封朝上。
封面上没有书名,只有一行小字。
《元氏藏本》
他将书推到案角。
书房里只剩下窗外的声音。
书房的门虚掩着。
和元敬之进来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