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谨慎性格,加上他的序列,才是让他能够排到方舟第三的原因。
雷诺不相信,那个东方面孔的人会忽然放弃,放弃的反应,不会是站在原地,仿佛在蓄力一样。
虽然有安托万这个“守门员”雷诺根本无惧对方。但雷诺深知,在战斗里,对手越要尝试去做的,就越得不让他做。
就在闻夕树蓄力,一动不动的过程里——
雷诺果断解除了对闻夕树的锁定。
他锁定了安托万。
就在这个瞬间,闻夕树也感觉到……某种神秘的力量消失了,可闻夕树没有动。
他还在蓄力。
而下一瞬,闻夕树看到了,安托万的身体,开始不断朝着自己靠近,速度奇快无比。
千米的距离,仿佛弹指间抵达。
被尼古拉缠绕着的安托万,有着夸张到让人感觉不真实的惊人肌肉。
这样的身躯拥有者,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能够让人感受到恐怖的压迫感。
“哦,还真一动不动,看起来,是在准备什么惊人的杀招啊。”尼古拉嘲弄道。
“安托万,你不想尝试一次么?这小子刚才踢了一球,你可是没有稳稳接住的,要不要再试一次?”
尼古拉的性格,就是浪。
局面一旦稳了,尼古拉就很想从精神源头,彻底摧毁对手,让对手意识到双方巨大的战力差距。
但安托万不浪。
方舟上成名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哲学。
安托万虽然好战,虽然很想尝试能不能接下来这一击……可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被雷诺送过来——是为了阻止这个小子完成这一踢。
安托万见闻夕树还是没有动,不禁有些好奇:
“你不会觉得,在力量速度上,你能和我碰一碰吧?”
当然不可能,闻夕树也很清楚,自己绝对没有能力打败安托万,哪怕是手柄状态下。
但他的奥义,已经积聚到了一半。
这个时候,闻夕树很清楚,如果自己撤销了蓄力,才是真正的万事皆休。
“仍然不退么,正合我意。”
安托万的手,已经来到了闻夕树的肩膀上。安托万试图推开闻夕树。
他的力量何其惊人,在尼古拉的帮助下,二人融合形态甚至可以徒手接住杀人足球。
但就是这样的力气——安托万惊讶的发现,自己推不动闻夕树。
他可以将闻夕树的肩胛骨轻易捏碎,可闻夕树的下盘,那双脚的发力点稳如泰山。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立刻意识到——
这一球的威力,会非常可怕,超乎想象的可怕。绝对不能让这个小子完成这一球。
闻夕树此刻忽然说道:
“你们应该明白一点吧,所有登岛的人,一旦回到方舟,就会失去一个概念,如果你们想不出那个概念是什么。”
安托万没有停手,在安托万的巨大力量下,闻夕树的手臂被直接折断。
“嘴遁么,这玩意儿对我可不管用啊。”
安托万准备折断闻夕树的右手。
闻夕树咬着牙,看着血流如注的伤口,看着地上被折断的一只手臂,这一刻他的视线忽然模糊起来。
但饶是如此,闻夕树还是没有动。
巨大的力量汇聚在他脚下,需要消耗塔力值才能发动的奥义一踢,是此刻唯一的破局之道。
随着大量失血,闻夕树也意识到……留给自己的时间很少很少了。
他的意志开始集中,开始爆发。
数次经历生死的心性,也让闻夕树强忍着痛苦:
“我可没有打算嘴遁,你回到方舟了,难不成也想和这些失去前额叶一样的人这般活着?”
剧烈的喘息,让闻夕树呈现出一种割裂感。
他的下盘,汇聚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他的上身却又脆弱如纸糊的风筝。
就在安托万准备扭断闻夕树的另一条手臂,继而在拧断闻夕树脖子的时候……
安托万忽然停住了。
闻夕树露出狞笑:
“没有自己的意志,这样你也能接受?仔细想想,为什么这里的人被称为人上人,为什么外面的城市,所有都那么整齐划一。”
安托万很想将闻夕树的躯体彻底撕碎,但他确实——被闻夕树所影响。
三相之力的作用下,闻夕树可以发动极限一踢,同时也能使用另外一个微小的序列——“忏悔升腾”。
这个序列如果启用塔力值,甚至可以让人大彻大悟。
当然,闻夕树可没有这么奢侈。
他只是知道——
对手的智商越高,那么这次的嘴遁效果就会越好,因为越聪明的人越理性,越能够想明白其中利害。
闻夕树很欣赏雷诺和安托万这种,顺风局不浪,力求碾压对手的敌人。
对方根本不给自己积聚奥义的时间,这才是真正的对手,真正明白战斗该是怎样残酷的人。
可这样的人,在当下的局面,反而容易被说动。
因为没有人,会渴望失去自由。
“快乐素的麻痹下,你可能觉得一切都可以接受,但你会回到方舟……你会从此沦为一条狗。”
“狗尚且还会在急眼的时候,咬主人呢,可你不会,你将完全失去自己的意志。”
“你猜猜,船长为什么会选你?他真的信任你么?你应该不是方舟上最厉害的人吧?那么他为什么不派遣比你更厉害的人?”
安托万愣在原地,尼古拉也一样。
一旦意识到了失去的东西会是什么,二人就很快想到了,回去之后的样子。
闻夕树的话语,可谓诛心。
而这个时候,另一边的霍恩,不愧为闻夕树的好搭档,二人想到的办法是一样的。
面对雷诺,霍恩根本没有任何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