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能采集任何残留的能量波动,并追溯其源头。
此刻,仪器屏幕上数据疯狂跳动。
红的、蓝的、金的、紫的……各种颜色的曲线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复杂到极点的网。
青老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长老……”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青老头回头,恶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那年轻异能者被他瞪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硬着头皮小声问:
“这力量层次……咱们还查吗?”
青老头脸上的皱纹狠狠抽动了一下。
查?
查什么查?
那股力量残留的气息,随便一缕都能让他这大神通境一重的老家伙心惊肉跳。
真要追查下去,万一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
“查什么查?找死吗?”
他压低声音骂道。
年轻异能者不敢再问。
就在这时。
一道深青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楼顶边缘。
青老头猛地回头,看见来人的脸,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林远图。”
林远图负手而立,站在楼顶边缘,俯瞰着下方那道深坑,侧过头,看着青老头,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青长老,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吹冷风?”
青老头脸色铁青,手里的仪器差点没拿稳。
“林远图,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林远图笑了笑,没有动怒。
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青老头身后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年轻异能者。
“你那些小玩意儿,还是收起来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冷。
“我只是提醒你,有些事,不该查的别查。异能协会的手,还没长到能伸进这种事里。”
青老头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想反驳,可对上林远图那双深邃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林远图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转身,踏空而去。
只留下青老头一个人站在楼顶,咬牙切齿。
年轻异能者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长老,咱们……”
青老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收队!”
————
商羊站在巷口阴影中。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长衫,看起来像个本分的商人。
但那双眼睛,此刻闪烁着与他身份不符的光芒。
身后,数十名黑衣人无声而立,气息内敛,动作整齐划一。
商羊望着远处那片被撕裂的夜空,眉头紧锁。
一名手下快步跑来,单膝跪地。
“大人,查到了。之前追丢那个胖子的区域,就在深坑附近。”
商羊的瞳孔狠狠收缩了一下。
果然是他。
神使亲自下令追查的可疑人物。
“封锁城西所有出口。”商羊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调集所有人手,挨家挨户搜。活要见人,死要要见尸。”
“是!”
手下领命,转身疾掠而去。
商羊站在原地,目光越过那片废墟,望向更深处的黑暗。
他忽然想起右万年那双眼睛。
那双空洞、沧桑、仿佛看透了漫长岁月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他说:“那个叫林墨的人,必须找到。”
商羊深吸一口气。
能让右万年亲自开口的人,绝不会简单。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从另一个方向疾掠而来,落在他面前。
是两名神通境执事,胸口别着三叶草公司的徽记。
其中一人沉声道:“马执事三人的气息,全消失了。就在那片区域。”
商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马执事,神通境五阶。
两个手下,极元境巅峰。
这种配置,在江南城也算得上是顶尖战力。
全消失了。
连求救信号都没发出。
另一人补充道:“那个人,必须死。否则总部那边,我们没法交代。”
商羊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合作。”
他看着那两人,道:
“我负责找人。”
“你们负责杀人。”
两名执事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成交。”
————
管道里阴暗潮湿。
头顶偶尔有水滴落下,“滴答”、“滴答”.......
墙角的垃圾堆里,几只老鼠窸窸窣窣爬过,完全无视蜷缩在角落里的那三个人影。
苏铭靠坐在管道壁上。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下面布满血痕的皮肤。
那血的颜色……是金色的。
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诡异的光。
双臂的皮肤崩裂了大半,露出下面金色的骨骼。
他闭着眼。
八九玄功在体内疯狂运转,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口金色的雾气。
那雾气在空气中凝聚、散开,又被他重新吸入体内。
循环往复。
王英俊趴在管道口,透过缝隙往外看。
他的胖脸上全是汗,油腻腻的,在从缝隙漏进来的微弱月光下反着光。
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盯着外面那条街。
街口,又走过一队黑衣人。
这是今晚的第几波了?第七波?还是第八波?
他数不清了。
只知道那些人像发疯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在附近转悠,搜得越来越细。
王英俊缩回脑袋,大口喘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管道深处。
零玖蜷缩在苏铭身边,小小的手抓着他的衣角,睡着了。
王英俊看着那张小脸,忽然想起刚才那一幕。
空间裂缝暴走时,那道黑色的身影站在裂缝正中央。
没有屏障。
没有防护。
就用那具肉身,硬扛着足以毁灭一切的规则之力。
一步都没有退。
直到那道裂缝被彻底镇压。
王英俊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高手,听过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