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无天的继承者。
文档用相当篇幅描述了王浩的个人“事迹”,远超普通纨绔子弟的范畴。
• 多次酒驾、毒驾被抓获,但均被“摆平”,记录被消除。曾在一起严重交通事故中致使他人重伤,最终以巨额赔款和威胁证人“私了”。
• 长期利用家族势力和金钱,胁迫、侵犯多名女性,有受害者留有伤痕和私下录音,但因惧怕王家权势不敢声张。
• 嗜赌成性,在境外赌场欠下巨额赌债,曾挪用家族公司资金填窟窿,后做假账掩盖。
• 性格暴戾,对下属和“得罪”他的人动辄打骂,身边常跟着数名“保镖”(实为打手),有多次将人打至轻伤、轻微伤后花钱“平事”的记录。
• 与本地几个涉毒小圈子有来往,本人疑似有吸毒史。
六、 保护伞与关系网。
文档末尾,罗列了一份触目惊心的名单——与王家往来密切、可能存在利益输送或充当“保护伞”的现任及前任官员、执法司法人员、国企负责人、金融机构高管等。名单虽未直接点明具体不法事实,但其中多人已被标注“正在被有关部门关注”或“有不良记录”,暗示王家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或许并非铁板一块,其中一些人,可能自身难保,或可成为突破口。
厚达数十页的电子文档,如同一份冰冷的、为王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撰写的“病理解剖报告”。其中的每一项指控,如果被证实,都足以让王家伤筋动骨。而多项叠加,特别是涉及走私、与境外非法武装及雇佣兵组织勾结、巨额行贿、暴力犯罪等,足以将这个家族连同其商业帝国,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刘智花了近一个小时,才在平板电脑上仔细看完了这份文档。他看得很慢,很仔细,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时而锐利如刀,时而沉静如渊。
当看到王浩那些令人发指的恶行,特别是其与“黑水”的关联,以及可能对林晓月造成的潜在威胁时,他眼中寒光一闪,手指微微收紧,几乎要将那金属外壳的平板电脑捏出指痕。
当看到王家发家史上那些沾染着血泪的“原罪”,以及其与“黑水”在海外深度捆绑、可能涉及的重罪时,他眼中又闪过一丝漠然,那是对人性之恶与资本之肮脏早已洞悉的、近乎疲倦的透彻。
“这些东西……”刘智放下平板,看向侍立一旁的龙啸天,声音平静无波,“能坐实多少?”
龙啸天立刻躬身回答:“回恩公,目前这些大部分还属于‘线索’、‘证据链片段’和‘高度可信的证言’。有些有模糊的照片、录音、文件残片,有些是内部人士或前雇员的证词,有些是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金融数据痕迹。若要形成在法律上无可辩驳的、能一击致命的铁证,特别是那些涉及海外、涉及‘黑水’的核心部分,还需要时间,也需要……更进一步的‘深入’动作。”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一旦我们开始动这些核心证据,很可能会惊动王家,甚至可能触及‘黑水’的敏感神经,引来他们的反扑。风险……会非常大。”
“风险?”刘智几不可查地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极淡,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挣扎般的漠然,“从他们对我开枪的那一刻起,风险,就已经存在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这是一间龙啸天提供的、位于市中心高层、视野极佳的安全屋),俯瞰着脚下那片璀璨如星河的都市灯火。那光芒,照亮了无数人的梦想与挣扎,也掩盖了更多不为人知的黑暗与龌龊。王家,不过是这黑暗画卷中,颜色较深的一块污迹。
“这些黑料,足够多了。”刘智背对着龙啸天,缓缓说道,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不必等到所有证据都变成铁板一块。有些东西,不需要法庭认可,也能发挥作用。”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龙啸天:“把其中关于行贿、暴力拆迁、工程质量、酒店组织卖淫、销售假冒伪劣商品、王浩个人刑事犯罪(交通肇事、故意伤害、涉毒、性·侵)……这些相对容易查证、且在本地就能引发巨大舆论和社会反响的部分,整理出来。做成两份‘材料’。”
“两份?”龙啸天微怔。
“嗯。”刘智点头,“第一份,详细、严谨,证据链尽可能清晰,但去掉所有涉及‘黑水’和敏感海外项目的内容。通过绝对匿名、无法追溯的渠道,分别寄给市纪委、省纪委、国家监委的举报平台,以及公安部、税务总局的相关部门。时间上,错开一两天。”
他这是要用王家内部的“脓疮”,先引发官方层面的关注和调查。只要这些“相对容易”的罪名被坐实,王家在国内的根基就会动摇,其关系网也会受到巨大压力,甚至可能有人为了自保而反水,从而暴露出更多、更深的黑幕。
“第二份,”刘智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精简、劲爆,突出王浩的个人恶行和王家为富不仁的标签。找几家影响力大、且背景相对干净、不怕王家施压的国内网络媒体和社交平台大V,‘匿名爆料’。同时,雇佣专业水军,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进行有限度的推波助澜。我要在三天内,看到‘王氏集团太子爷’、‘黑心开发商’、‘保护伞’这些词,登上本地乃至全国网络的热搜榜。”
舆论,是一把双刃剑。但对于王家这种外表光鲜、内里腐朽的家族而言,一旦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其看似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