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她就要从凳子上滑下来,作势要跪。
“别!” 王秀英连忙起身扶住她,没让她真的跪下去,但脸色也沉了下来,“翠花,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王翠花被王秀英扶住,顺势就抓住王秀英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泣不成声:“嫂子!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明浩……明浩他快不行了!从昨天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不说话,人都瘦脱形了!我和他爸怎么劝都没用!他……他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也真的后悔了!他说他没脸见人,没脸见你们,更没脸见小智!”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将刘明浩的惨状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语气凄切,充满了一个母亲对儿子绝望心境的感同身受和巨大恐慌。
刘建国和王秀英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们对刘明浩没什么太深感情,但听到一个年轻人(尽管他之前膨胀得可笑)被打击成这样,心里也难免有些不是滋味。可一想到这打击的根源,以及王翠花一家之前的态度,那点同情又迅速冷却下来。
“明浩那孩子,是心气太高,又没那个本事,现在摔了跟头,知道疼了,也是好事。” 刘建国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敲在王翠花心上,“你们做父母的,好好开导他,路还长,脚踏实地比什么都强。”
“是是是!建国哥你说得对!” 王翠花连连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们一定好好说他!可是……可是他现在这个坎过不去啊!那个什么‘医武大比’,成了他的心魔了!他说……他说他连正式参加的资格都没有,拿到的那个什么……什么临时名额,也是因为……因为小智是评委,人家看小智面子才给的……”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火辣辣的,羞耻得几乎要钻进地缝里去。但为了儿子,她还是硬着头皮,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刘建国和王秀英:
“建国哥,嫂子,我知道我们没资格提要求。可是……可是明浩他现在就认准了,说要是连那个‘临时观摩’的资格都没了,他这辈子就真的完了,在家族里,在朋友面前,再也抬不起头了!他……他就想去见识见识,哪怕只是站在门口看一眼,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他也死心了!”
她紧紧攥着王秀英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求求你们,看在他还年轻,不懂事的份上,看在我们好歹是亲戚,血脉相连的份上……跟小智……跟小智说一声,让他……让他带明浩去见识见识吧!不用给他什么特殊照顾,就……就让他跟着,当个拎包的,当个跑腿的都行!只要能让他进去,让他亲眼看看,让他知道自己以前有多可笑,多无知……我就感激不尽了!我给你们磕头!我给小智磕头!”
说着,她又要挣脱王秀英的手下跪,被王秀英死死拉住。
“翠花!你别这样!” 王秀英也急了,声音提高了一些,“小智的事,我们做不了主!他有他的安排,有他的规矩!我们怎么能随便替他答应这种事?!”
刘建国也沉声道:“翠花,不是我们不帮。小智那个什么评委,我们也是刚知道,具体情况都不清楚。他那边什么规矩,要不要带人,带什么人,都是他说了算。我们怎么能开这个口?”
“我知道!我知道这让你们为难!” 王翠花哭得更加凄惨,仿佛天都要塌了,“可是……可是除了你们,我们还能去求谁啊?!大哥大嫂那边……现在自身都难保,二嫂、建芳她们……都躲得远远的!我们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建国哥,嫂子,你们就发发慈悲,跟小智提一句,就提一句!成不成,我们都认了!绝不再来烦你们!要是……要是小智不答应,或者觉得为难,我们也绝无怨言!只求你们……给他一个机会,给我们家一条活路吧!”
她的话,半真半假,充满了表演的成分,但其中的绝望和走投无路,却是真实的。她将自己一家,描绘成了被家族抛弃、被命运捉弄、只能抓住刘建国一家这根最后稻草的可怜虫。
刘建国和王秀英沉默了。看着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王翠花,看着她那副为了儿子可以抛弃一切尊严的卑微模样,老两口心里那堵因为之前冷遇而筑起的冰墙,终究是出现了一丝裂痕。他们心软,也重情。尽管王翠花一家之前有错,但毕竟是亲戚,看着一个女人这样哭求,为了儿子这样不顾脸面,他们无法做到完全的硬起心肠。
更重要的是,他们了解自己的儿子。刘智虽然深沉,有时候显得不近人情,但他并非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之人。这件事,说到底,刘明浩只是虚荣愚蠢,并未对刘智造成什么实质伤害。带不带他去,对刘智而言,或许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可能根本不会在意。
只是……该如何向小智开这个口?以什么理由?经历了之前家族的那些事,他们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
良久,刘建国才重重地叹了口气,疲惫地摆了摆手:“翠花,你先别哭了。东西你拿回去,我们不需要。这件事……我们会考虑。但只是考虑,不保证什么。小智那边,我们不方便直接说,也不了解情况。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完全拒绝。留了一丝余地,也堵住了王翠花继续纠缠的可能。
王翠花如同听到了特赦令,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将礼品硬塞在门口(刘建国坚决不收,她又提了回去),这才抹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