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物他们闻所未闻。
刘智却是神色不变,略一沉吟,便开口道:“你所言之毒,可是‘冰魄火莲’?”
墨鸦眼中绿芒一闪,不置可否:“哦?继续说。”
“此物并非天生地长,实乃人为培育。取极地冰魄之精,辅以七种性质相冲的阳性火毒奇花,以秘法嫁接培育而成,故有冰火相冲之性,美丽而致命。其毒性诡谲,在于冰火相冲,扰乱人体阴阳平衡。中毒者,寒气侵入经脉,火毒灼烧脏腑,阴阳逆乱,气血沸腾又凝固,故有外结冰、内焚身之状。寻常驱寒或清热之法,只会加速毒性爆发。” 刘智侃侃而谈,声音平稳清晰。
“至于解法……” 他顿了顿,看向墨鸦,“需以至阴至寒之‘玄冰玉髓’为引,护住心脉,再以至阳至刚之‘赤阳果’汁液,调和‘雪魄草’、‘炎心莲’等物,以特殊针法疏导,徐徐化去冰火之毒,重归阴阳平衡。然‘玄冰玉髓’与‘赤阳果’皆乃传说中的奇物,难寻其踪,故中此毒者,十死无生。”
“好,好一个‘冰魄火莲’!好一个‘十死无生’!” 墨鸦拍手,声音中听不出喜怒,“都说‘青囊经’包罗万象,看来不假。连这等我古毒门秘传之毒,你都知晓。这一题,算你过。”
他没有承认刘智的解法完全正确,但“算你过”三个字,已是认可。墨鸦心中其实也微微诧异,这“冰魄火莲”虽非古毒门不传之秘,但也极为偏门罕见,刘智能一口道破,甚至说出了大致的培育方法和毒性机理,可见其毒物知识之渊博,远超他之前的预估。看来,这三日,对方并非毫无准备。
“既如此,轮到我了。” 刘智不给他更多思考时间,直接开口,“第二种毒:此毒无形无质,无色无味,可混于风中,亦可溶于水中,常人触之无感。中毒者,初时嗜睡,精神恍惚,继而梦境频生,虚实难辨,渐渐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最终心神耗尽,在无尽梦魇中癫狂而死。此毒何名?如何辨别?如何解救?”
他将从林清薇那里听来的、一种早已绝迹于江湖的诡异奇毒描述出来。此毒名为“黄粱一梦散”,并非直接杀伤肉身,而是侵蚀神魂,歹毒异常。
墨鸦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绿芒闪动,似乎在急速思索。片刻后,他冷笑道:“‘黄粱一梦散’,以西域‘梦陀罗’为主,辅以‘幻心草’、‘离魂花’等致幻奇物炼制而成,需以‘引魂香’为引方能激发。此毒不伤身,只蚀魂,最是难防。辨别之法……需以‘清心玉’靠近,若玉色转为迷蒙混沌,便是中毒迹象。至于解法……”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嘲弄:“需先找到下毒之‘引魂香’残骸,以其灰烬混合‘醒神花’、‘定魂木’燃之,令中毒者嗅闻,再以金针渡穴,刺激百会、神庭等要穴,辅以‘安魂汤’内服,或有一线生机。不过,‘引魂香’燃烧后几无痕迹,‘醒神花’、‘定魂木’更是罕见,中此毒者,多半也如坠梦魇,难以清醒告知中毒缘由,故同样……十死无生。刘神医,我说的可对?”
刘智微微颔首:“不错。此局,平。”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无形火花迸溅。第一回合,看似平手,但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的难缠。墨鸦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刘智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第三毒,” 墨鸦不再拖延,语速加快,“生于南疆沼泽深处,形如枯藤,其色灰黑,上有天然形成的鬼脸花纹,分泌粘液,奇臭无比。此藤无根,缠绕于百年毒瘴木上,吸收其精华与毒气而生。取其汁液,曝晒于午时三刻烈日之下,七日后可得褐色粉末。中毒者,皮肤迅速溃烂流脓,奇痒无比,抓挠不止,直至见骨,而神智清醒,痛不欲生,七七四十九日后,血肉化尽,白骨发黑而亡。此毒何名?何解?”
“腐骨鬼面藤!” 刘智几乎不假思索,“此藤汁液奇毒,混合瘴木精华与烈日纯阳之气,毒性暴烈,蚀肉腐骨,且能刺激神经,令人保持清醒,感受极致痛苦。解毒需以‘地心寒乳’清洗创口,抑制溃烂,再服‘清瘴丸’、‘生肌散’,内服外敷,徐徐图之。然‘地心寒乳’难寻,中毒者往往在奇痒溃烂中自我了断。”
“哼,倒有几分见识。” 墨鸦冷哼一声,“第四毒……”
接下来的时间,在这荒凉破败的老药王庙废墟中,一场无声却凶险万分的交锋激烈展开。墨鸦不愧是古毒门传人,所出之毒,无不是罕见、刁钻、诡异绝伦之物,有的产自绝地,有的需特殊炼制,有的毒性相冲,有的症状奇诡,许多甚至是只存在于古老记载或口耳相传中的传说之毒。他语速越来越快,描述越来越简略,甚至故意夹杂误导信息,试图扰乱刘智心神。
而刘智,则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礁石,岿然不动。他双目微闭,心神完全沉浸于“青囊经”的浩瀚海洋之中,结合这三日恶补的知识和林清薇的悉心指点,将墨鸦描述的每一种毒物,迅速与记忆中的信息对照、分析、甄别。时而快速作答,准确说出毒物名称、特性、解法;时而需要短暂思索,眉头微蹙,但最终总能给出令人信服的答案。虽然有些解法他也坦言所需药材难寻,近乎绝迹,但至少指出了正确的方向。
两人一问一答,语速极快,各种闻所未闻的毒物名称、特性、解法在夜空中交错,听得旁观的范晓月和苏文等人心惊肉跳,冷汗涔涔。他们这才知道,原来世上竟有如此多匪夷所思、恐怖绝伦的毒物,而刘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