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厄扶伤。对于此等以邪术害人、以怨念咒人之‘障’,非我医道范畴,亦非‘辨百毒’之题!此物,无名,无解,亦——不配称之为‘毒’!”
话音落下,四野俱寂。
墨鸦呆立当场,狭长的眼睛瞪大,绿芒闪烁不定,面具下的脸皮似乎在微微抽动。他万万没想到,刘智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不是辨不出,而是从根本上否定了他这最后一“毒”的资格!
范晓月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苏文等人也是精神一振,虽然不太明白其中关窍,但看墨鸦的反应,显然刘智这番话,戳中了他的要害!
林清薇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小智这次,不仅是辨毒,更是辨“理”,直指本源,妙!
“强词夺理!胡言乱语!” 墨鸦猛地回过神来,声音尖利,带着恼羞成怒,“我说它是毒,它就是毒!‘牵机引’之名,古已有之!你辨不出,便是你输!”
“古已有之,便是真理?” 刘智毫不退让,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腰背挺得更直,目光如炬,“若按你所言,人心恶念可成毒,那世间万般罪业,是否皆可称为毒?杀人者,刀剑是毒?欺诈者,言语是毒?贪婪者,欲望是毒?若如此,毒之范畴无限扩大,这‘辨百毒’还有何意义?不过是你信口开河、混淆视听之辞罢了!”
他向前一步,气势逼人:“墨鸦,你既自称古毒门传人,当知用毒之道,亦有道!毒,乃术,是工具。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但你以人心怨念、绝望死气为材,炼制此等歹毒之物,已堕邪道,背离毒术本意!此等邪物,不配入我‘青囊’医者之眼,更不配玷污这‘辨百毒’之台!”
“你……!” 墨鸦被刘智一番义正辞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尤其是最后那句“背离毒术本意”,更是隐隐刺痛了他内心某处。他炼制、研究各种奇毒,固然是为了追求毒术极致,但何尝没有享受那种掌控他人生死、令人痛苦绝望的快感?此刻被刘智赤裸裸地揭开,顿时恼羞成怒,周身那股甜腥阴冷的气息骤然暴涨!
“好!好一个‘青囊’传人!好一张利口!” 墨鸦怒极反笑,声音却冰冷刺骨,“第一局,便算你巧舌如簧,诡辩过关!不过,接下来第二局‘解奇毒’,我看你还能不能靠这张嘴来解!”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抬手,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乌光,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射向刘智面门!
第二局,毫无预兆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