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的“武装冲突”夷为平地。交战双方身份成谜,现场只留下大量无法辨认身份的焦尸和烧毁的武器装备。当地军阀和政府军赶到时,只剩下一片冒着青烟的废墟,以及散落的、属于不同势力(但都被巧妙伪装过)的弹壳。
一夜之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覆盖全球的巨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影杀”这个在黑暗世界盘踞多年、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连同其枝叶脉络,从世界上彻底抹去。干净,利落,不留任何痕迹。
消息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在极小的、真正顶级的黑暗世界圈层内,掀起了滔天巨浪。所有相关或不相关的地下势力,都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警告。这不是寻常的仇杀或黑吃黑,这是一次精准、高效、且充满示威性质的、来自更高层次力量的清洗!目的是什么?是复仇?是警告?还是……宣告主权?
很快,结合不久前威廉姆斯家族的诡异覆灭和偃旗息鼓,以及更早前暗网上那条针对某个东方医生的、后来又神秘消失的天价悬赏,一些嗅觉敏锐的顶级存在,似乎隐约拼凑出了部分真相。他们不约而同地对那个看似普通的东方医生,投去了前所未有的、忌惮的目光,并严令手下,从今往后,任何与“刘智”、“南城”、“神医”等关键词相关的任务,一律列为最高禁忌,绝不触碰!同时,开始疯狂调查和清理自家可能与“影杀”组织有过任何瓜葛的痕迹,生怕那无形的死神镰刀,下一个就落到自己头上。
而暗网上,所有曾经出现过的、与刘智相关的悬赏、任务、乃至讨论帖,无论发布多久,无论隐藏多深,都在这一夜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是被删除,而是仿佛从未存在过。连暗网最深层的几个核心数据库,关于这些信息的记录,都变成了无法读取的乱码。有顶尖黑客试图追踪和恢复,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设备瞬间被某种无法理解的病毒摧毁,本人也收到了匿名的、用他最深秘密写成的死亡警告。
一夜之间,针对刘智的黑市悬赏,彻底消失。 不是下架,不是撤销,而是被某种力量,从根源上“抹去”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黑暗世界的表面,将所有关于那个名字的“尘埃”,清扫得干干净净。
南城,苏家老宅。
刘智守在范晓月床前,看着她服了安神汤药后沉沉睡去,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他轻轻为她掖好被角,手指拂过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眼神中的冰冷杀意化作无限温柔。
苏晴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房门外,躬身而立。
刘智起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龙主,‘影杀’已除。相关脉络,清理了七七八八。加勒比海账户线索暂时中断,对方很谨慎,使用了至少十重以上匿名跳转和物理隔离,最后指向公海的一艘幽灵船信号,随即消失。但我们在清理过程中,发现了一点有趣的痕迹。” 苏晴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可闻。
“说。” 刘智走到廊下,望着庭院中在晨光中舒展枝叶的翠竹。
“在清理‘影杀’一个亚洲区情报官时,从他加密的私人日志碎片中,复原出几条指向东南亚某地的模糊信息。信息显示,大约在半年前,曾有一个代号‘鬼脸’的中间人,通过特殊渠道,高价收购了关于您……以及您师门‘天医门’部分不为人知的秘闻,包括您可能擅长阵法、医术通神、以及可能拥有护身法器等信息。收购者身份未知,支付方式是不可追踪的加密货币。这个‘鬼脸’,在‘影杀’覆灭前一周,于金三角地区……失踪了。我们的人赶到时,只找到他常驻的安全屋,里面被清理过,但技术组还是提取到一丝残留的生物信息,不属于‘鬼脸’本人,很可能是灭口者留下的。”
苏晴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昨夜行动时,我们截获了‘影杀’总部覆灭前发出的一条断断续续的求救信号,信号中提到了一个词——‘他们回来了’。结合‘鬼脸’收购的信息,以及此次刺杀针对主母、并特意准备了‘破罡钉’的情况……属下怀疑,幕后黑手,可能并非单纯的商业仇敌或地下势力,而是……对您,或者说对天医门,有所了解,甚至可能有所渊源的存在。”
刘智负手而立,望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晨光熹微,却驱不散他眼中凝聚的寒意。对天医门有所了解?还知道护身法器?甚至准备了破罡钉?
“查。” 刘智的声音比晨风更冷,“动用‘天’部所有资源,查这个‘鬼脸’,查是谁收购了天医门的信息,查金三角,查所有可能与师门有旧怨,或知晓师门隐秘的势力。特别是……那些本该消失,或者,被认为已经消失的。”
苏晴心中一凛。“天”部,是龙殿最神秘、权限最高、也最古老的部分,直接对龙主负责,其职能和力量,连她这个“离”殿殿主也知之不详。龙主竟然要动用“天”部?事情恐怕远比想象中复杂。
“是!” 苏晴躬身领命,身影悄然融入渐渐亮起的晨光中。
刘智独立廊下,晨风吹拂着他的衣角。东湖边的刺杀,黑市悬赏的消失,“影杀”的覆灭,神秘的“鬼脸”,针对性的破罡钉,对天医门的了解……这一切,看似杂乱,却仿佛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线,在黑暗中串联。
有人,不仅想要他妻儿的命,似乎,对他背后的师门,也抱有极大的恶意,甚至可能……很了解。
他的目光投向遥远的东南方向,那里,是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