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奶香、啼哭与咿呀学语中悄然滑过,平静而温馨。宸儿和玥儿一天天长大,越发活泼可爱。晓月的身子骨在刘智的精心调理下,已恢复了七八成,脸上总是洋溢着满足而温柔的笑意。刘智沉浸在为人夫、为人父的喜悦中,连处理龙殿公务时,冷峻的眉眼都柔和了许多。别墅里时常回荡着孩子的笑声和夫妻俩低低的交谈声,连空气都仿佛透着甜。
然而,这份宁静在某个清晨被打破了。
这天,刘智如往常一样早早起身,在庭院中打完一套拳,呼吸着晨间清冽的空气,神清气爽。他回到客厅,正看到王姨拿着一个素白的信封,面带疑惑地走过来。
“先生,早上打扫玄关时发现的,就放在鞋柜上。信封上写着‘刘师弟亲启’,没有落款。” 王姨将信封递给刘智。她知道家里偶尔会有一些神秘的客人或信件,早已见怪不怪,但这样悄无声息出现在玄关的,还是第一次。
刘智接过信封,入手微沉,非纸非帛,触感奇特,带着一丝极淡的、清冽如雪后寒梅般的冷香。这香气……他心下一动,立刻认出,这是师姐云芷素来惯用的、以天山雪莲蕊为主料调制的“冰魄香”。香气极淡,若非他五感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师姐来过?又走了?
他眉头微蹙,对王姨点点头:“知道了,你去忙吧。”
王姨应声退下。刘智拿着信封,走到书房,在书桌前坐下。他没有立刻拆开,指尖摩挲着那特殊的信封材质,目光沉静。师姐云芷,性格清冷孤高,行事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上次她现身相助,擒拿叛徒后便飘然离去,说是回山复命。此后便再无声息,连宸儿和玥儿满月,也未曾露面,只托人送来一对罕见的暖玉平安锁。刘智知她性子,也未曾怪罪。
如今,她悄然来访,不留一言,只留下信件,是何缘故?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同样质地的素笺,上面的字迹银钩铁画,力透纸背,正是师姐云芷的笔迹。墨色湛然,隐隐有光华流转,显然是用特殊药墨书写,可保长久不褪,且带着淡淡的、与信封相同的“冰魄香”。
“师弟如晤:
闻弟妹平安诞下麟儿凤女,喜获龙凤,可喜可贺。本应登门道贺,然山中有命,急召速归,未能亲至,甚憾。所赠暖玉,乃昔年于昆仑寒潭偶得,有温养经脉、宁神定魄之效,予侄儿侄女贴身佩戴,或可护其幼时灵台清明,百邪不侵。
此番下山,本为清理门户,顺道探望于你。见你成家立业,夫妻和睦,儿女双全,心甚慰。你如今羁绊渐深,享天伦之乐,此乃人间至福,师姐亦为你欢喜。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近日,吾于师门秘典阁中,偶见残卷,又闻几位常年闭关、不同世事的长老提及只言片语,皆指向一事:天地灵机或有异动,隐有‘大劫’之说暗流涌动。此劫非关世俗王朝更迭,亦非寻常武林纷争,似与上古传说、天地气运流转有关,牵扯甚广,恐波及医、武、玄、奇诸道。残卷语焉不详,长老亦讳莫如深,吾只探得‘星轨将乱’、‘地脉不稳’、‘群魔伺机’等零星字句,难窥全貌。
此事关系重大,虚实难辨,吾亦无实证。本不欲扰你清静,然思及你身份特殊,身负龙殿之责,又与俗世羁绊日深,恐难置身事外。故留此书,略作警示。望你心中有数,早作绸缪。龙殿力量,或可暗中查探,但需谨慎,莫要打草惊蛇。你自身修为,亦不可懈怠,当勤加修持,以备不测。
师门急召,或与此事有关。吾需即刻动身回山,详情待查清后再告。此去归期未定,勿念。
晓月师妹处,代吾问好。侄儿侄女,愿其平安喜乐,无忧成长。
珍重。
师姐 云芷 手书”
信不长,但字里行间透出的信息,却让刘智平静的心湖泛起了阵阵涟漪。他放下信笺,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晨光,眼神却变得幽深。
师姐的警告,绝非空穴来风。她性格清冷,不喜多言,更不喜危言耸听。能让她在匆忙回山之际,特意留下这样一封语带警示的信,甚至动用了师门秘传的药墨,可见她所察觉到的“大劫”征兆,绝非寻常。
“星轨将乱”、“地脉不稳”、“群魔伺机”……这些词语,听起来像是神怪志异中的描述,但刘智深知,师姐所在的师门,传承古老而神秘,对天地灵机、风水气运的感知与研究,远非寻常医武门派可比。他们口中的“劫”,恐怕非同小可。
他不由得想起,近来通过龙殿情报网络捕捉到的一些零散信息。世界各地,似乎有些非自然现象的报道略有增加,虽然大多被归为巧合或未解之谜。一些隐秘的、传承古老的家族或势力,近期也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动向,变得比以往更加活跃或更加沉寂。之前他只当是寻常的暗流涌动,如今结合师姐的警告,这些看似无关的“杂音”,或许正是某种不为人知的、更大变故的前奏。
“大劫将至……” 刘智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眉头微蹙。这“劫”,会以何种形式降临?是针对特定人群,还是席卷天下?是缓慢演变,还是骤然爆发?师姐语焉不详,显然她所知也有限。
但无论如何,这封留信,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刘智这段时间沉浸在家庭幸福中的宁静心境。他不再是那个可以毫无牵挂、一往无前的龙殿之主,他是丈夫,是父亲,是许多人的依靠。他必须为晓月,为宸儿和玥儿,为他所珍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