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正当李知意盯着那个背影出神时,陈知突然动了。
或许是前世社畜的肌肉记忆作祟,也或许是这具正在长身体的小学生躯壳实在不耐造,枯燥的朗读声才持续了十分钟,陈知的脖颈就开始发酸。
他把语文书往桌上一扣,双臂高举,十指交叉向外翻转,毫无顾忌地在老王的眼皮子底下伸了个幅度极大的懒腰。脊椎骨节发出两声清脆的“咔吧”响,在这略显沉闷的早读课里显得格外突兀。
旁边的林晚晚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正要拿眼瞪他,却见陈知那张向来总是带着几分早熟和淡漠的脸突然转了过来。
紧接着,五官极其不协调地挤在一起。
他居然翻了个白眼,舌头歪向一边,模仿刚才王虎被书砸中时的懵逼表情,活脱脱一副“中风偏瘫”的模样。
这鬼脸做得太过猝不及防,丑得惊心动魄。
林晚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硬生生把自己呛得满脸通红,原本酝酿好的怒视瞬间破功,变成了剧烈的咳嗽。
“咳咳……陈知……你有病啊!”
她一边拍着胸口顺气,一边恼羞成怒地低吼,抄起手里的自动铅笔盒就要往陈知胳膊上招呼。
陈知早有预判,身体灵活地往过道一侧微倾,轻松避开了这记重击,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回,胳膊上却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这拳头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猫爪子挠痒。
“哎哟,谋杀亲……同桌啊。”陈知压低声音,故作痛苦地捂着胳膊,“林女侠饶命,小的知错了。”
“谁让你吓我!”林晚晚气鼓鼓地瞪圆了眼睛,压低嗓门警告,“再乱动,我就告诉老王你没读课文。”
“我读了啊。”陈知指了指倒扣的书,“用心在读。”
“呸,信你个鬼。”
林晚晚收回拳头,忍不住又偷偷瞄了陈知一眼,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虽然嘴毒了点,关键时候还挺靠得住,平时……也挺欠揍的。
讲台上的老王推了推眼镜,目光严厉地扫视过来:“陈知,林晚晚,交头接耳什么呢?上来读第二段!”
陈知慢悠悠地站起来,手里根本没拿书,张口就来:“春风拂过大地,万物复苏……”
字正腔圆,一字不差。
林晚晚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这课文老师昨天才刚教,他刚才书都是倒着扣的,什么时候背下来的?
全班同学再次向陈知投去复杂的目光,只有旁边的李知意,握着铅笔的手指松了松,眼里的光亮又深了几分。
画面定格在这一秒:少年沐浴在晨光中,侧脸轮廓分明,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而旁边的少女,握着那支崭新的铅笔,在课本的空白处,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两个字——
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