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量调到了静音,生怕那个志玲姐姐的语音播报打断了后排的精彩对话。
这可是第一手资料啊!
这要是发到群里,那不得炸锅?
“负责个屁!”陈知没好气地抽回手,“你自己惹的祸自己背,别赖我身上。再说了,你爸那么疼你,还能真把你赶出家门不成?”
“陈知,你有没有良心?”裴凝雪瞪大了眼睛,“我可是为了你才骗我爸的!”
“什么叫是为了我?不是为了你不去参加什么酒会吗?”
“那也是因为你!”
两人在后座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司机师傅听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师傅!”
陈知终于忍无可忍了。
他看着窗外慢悠悠倒退的树木,还有旁边非机动车道上那辆超过去的老头乐,崩溃地喊道:“您能不能开快点?”
陈知急了。
他还没去北大报到,行李还在央音的寄存柜里,最重要的是,他还约了林晚晚晚上一起吃饭!
现在都快三点了,再这么磨蹭下去,他今天都不一定能报道。
司机师傅如梦初醒:“啊?哦哦!好的好的!”
他有些意犹未尽地砸了砸嘴,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车子终于重新提速。
“陈知。”
裴凝雪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畔。
“其实……”
“我爸说得也没错。”
“要不,我们把假的变成真的吧?”
陈知心头猛地一跳。
他转过头,正对上裴凝雪那双看似玩笑,眼底却藏着几分认真的眸子。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前排的司机师傅屏住呼吸,恨不得自己能隐身。
答应啊!
兄弟!这种级别的富婆,这种颜值的千金,还要给你生猴子,你犹豫个屁啊!
要是换了我,别说真的,就是让我入赘我也干啊!
陈知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面无表情地把裴凝雪的脸推开。
“裴凝雪同学。”
“请你不要恩将仇报。”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睡我?”
裴凝雪被推开也不恼,只是轻哼一声,重新靠回座椅上,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行,纯洁。我看你能纯洁到什么时候。”
司机师傅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高。
实在是高。
这就是高手的境界吗?欲擒故纵,以退为进。
怪不得人家能一天换三个,自己开了十年车还是个光棍。
学到了。
……
半个多小时后。
北京大学,西门。
门口人头攒动,到处都是提着大包小包的新生和家长,还有穿着红马甲的志愿者。
车刚停稳,陈知就火急火燎地下了车。
他飞快地从后备箱把裴凝雪那个箱子拎出来,往地上一放。
司机师傅降下车窗,深深地看了一眼陈知。
那眼神里包含了千言万语:敬佩、羡慕。
“小伙子。”司机师傅突然开口,“下次要是再去机场,记得还叫我的车。我给你打七折。”
我想看大结局。
陈知:“……”
“一定,一定。”
送走了那位吃瓜吃撑了的司机师傅,陈知感觉时间越发紧迫。
“到了到了!”陈知语速飞快,“那个,裴凝雪啊,你看这门口全是志愿者,你随便找个学姐学长,人家肯定抢着帮你搬行李。”
“我还有急事,特别急的那种,我就不送你进去了啊!”
说完,他转身就要溜。
开玩笑,林晚晚还在央音等着呢。
而且他自己的行李还在商场的寄存柜里,到现在连北大校门都没进。
这要是再晚点,林晚晚那边的晚饭之约就要暴雷了。
“站住。”
身后传来裴凝雪的声音。
陈知脚步一顿,无奈回头:“姑奶奶,又怎么了?”
裴凝雪站在树荫下,单手扶着那个银色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摘下头上的宽檐帽,轻轻扇着风。
几缕发丝粘在她微汗的脸颊上,显得格外风情万种。
“我饿了。”裴凝雪理直气壮地说道,“飞机餐太难吃,我一口没动。为了赶着见你,我早饭也没吃。”
“所以?”
“带我去吃饭。”裴凝雪走过来,自然地挽住陈知的胳膊,“现在,立刻,马上。”
他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知试图讲道理,“我真的有急事,我还没报到呢!”
“那我不管。”裴凝雪耍起了无赖,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我低血糖,再不吃东西就要晕倒了。”
陈知看着周围已经开始投来好奇目光的新生和家长,咬了咬牙。
这坏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行,吃饭。”陈知妥协了,“但咱们得快点,吃食堂行不行?”
“食堂?”裴凝雪嫌弃地皱了皱眉,“你就请我吃食堂?”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陈知作势要走。
“吃吃吃!”裴凝雪立马拉住他,“食堂就食堂,只要跟你在一起,吃糠咽菜我也认了。”
陈知翻了个白眼。
信你个鬼。
两人拖着箱子,在北大校园里穿行。
俊男靓女的组合,回头率爆表。
尤其是裴凝雪,那身淡黄的长裙的裙子配上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一路走过,不知道多少大一新生的眼睛都看直了。
陈知却无心欣赏。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计算时间。
现在三点半。
吃完饭大概四点。
把这姑奶奶送回宿舍,再自己去报到,估计得五点了。
然后再去央音找林晚晚,还得拿回自己的行李……
晚饭时间是六点。
哪怕京城不堵车,这时间也紧得跟那啥似的。
更要命的是,刚才林晚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