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戈的南军蜂拥而上。
陈亨则带着自己的亲兵,游走在外围,寻找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张魁虽然勇猛,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还有朱高煦的精锐在另一侧虎视眈眈。
片刻之后,张魁的圆阵被冲得七零八落。
他本人也已多处挂彩,动作渐渐迟缓。
就是现在!
陈亨眼中寒光一闪,催马前冲,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趁着张魁被两名士兵缠住的间隙,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了过去!
张魁察觉到危险,回刀格挡,却慢了半拍。
长枪擦着刀锋,狠狠扎进了他的大腿。
“啊!”
张魁惨叫了一声,单膝跪地。
而陈亨趁此机会毫不犹豫,抽出腰刀,飞身下马,在张魁绝望的眼神中,手起刀落。
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被他抓着发髻,高高举起。
“李景隆心腹张魁已死!降者不杀!”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响彻这片修罗场。
周围还在零星抵抗的南军。
看到这一幕,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战意,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战场,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江澈缓缓走下高坡,来到陈亨面前。
陈亨连忙翻身下马,提着那颗首级,快步走到江澈跟前,只是配合着满身的血污,显得格外狰狞。
“大人,幸不辱命!李景隆的副将张魁,已被末将斩杀!”
江澈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又看了看陈亨。
“做得不错。”
“你的价值,燕王殿下会看到的。”
“跟我来。”
得到这句许诺,陈亨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下了一大半。
他连忙跟在江澈身后,亦步亦趋,像一条温顺的狗。
两人穿过尸骸遍地的战场,走向那顶已经倒塌的帅帐。
朱高煦正站在帐前,他脱掉了沉重的头盔,露出满是汗水和灰尘的脸。
只是那张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充满暴躁和懊恼。
他一脚踹在一具南军尸体上,骂骂咧咧。
“他娘的!”
陈亨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硬着头皮上前,将张魁的首级双手奉上,大声道。
“启禀二殿下!罪将陈亨,已为殿下斩杀李景隆心腹大将张魁,特来献上首级!”
朱高煦瞥了一眼那颗人头,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一个副将的脑袋有什么用?”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断裂旗杆上。
“老子要的是李景隆!”
“妈的,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朱高煦气得来回踱步,双眼喷火。
“帅帐里有个地道!老子刚冲进来,那孙子就钻进地道跑了!比他娘的耗子还快!”
“让那狗日的给溜了!”
陈亨跪在地上,高举着张魁首级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混入脸上的血污,又痒又麻。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朱高煦那张暴怒的脸。
这位二殿下的脾气,在燕军中是出了名的。
杀一个副将的功劳,在寻常时候足以让他获得封赏。
可现在,却仿佛一盆冷水浇在了烧红的铁板上,只激起了一阵恼人的嘶响。
江澈就站在朱高煦的身侧。
他没有去看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也没有看惶恐不安的陈亨。
他的目光越过朱高煦的肩膀,投向那片刚刚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战场。
尸横遍野,旌旗倒折。
但远处,燕军的旗帜已经插上了南军的营墙。
缴获的辎重车马排成长龙,数万降卒被集中看管,黑压压的一片。
这是一场无可争议的大胜。
“殿下。”
朱高煦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瞪着江澈。
“你想说什么?难道一个张魁的脑袋,比得上李景隆那条狗命?”
江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一个张魁,自然比不上李景隆。”
他先是肯定了朱高煦的愤怒,没有直接反驳。
“但五十万南军的溃败,足以让金陵城里那位皇帝寝食难安,此战,我军斩将夺旗,尽收敌军粮草辎重,已然大获全胜。”
朱高煦的呼吸稍稍平复了一些,但眉头依然紧锁。
江澈向前一步,视线落在那黑漆漆的地道入口。
“李景隆是跑了,可他不是凭空消失。”
“他给我们留下了一条路。”
这话让朱高煦愣了一下。
他顺着江澈的目光看去,暴躁的情绪中,终于透进一丝理智。
江澈继续道:“这条地道,就是李景隆的命门。仓促挖掘,必有迹可循。只要我们顺着这条线索追下去,他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殿下的手掌心。”
原本一团乱麻的局面,被他三言两语就梳理得清清楚楚。
一个失败的追击,由此变成了一个全新的开始。
朱高煦眼中的火焰渐渐熄灭。
对啊!
自己怎么就钻牛角尖了!
跑了又如何?难道他还能跑到天上去不成?
江澈见时机已到,不再多言,只是侧过身,对着身后阴影处沉声喝道。
“章武何在?”
话音未落,章武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卑职在。”
“带你的人,进地道。”
江澈的命令简洁而冰冷。
“追踪李景隆的踪迹,沿途留下记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任何蛛丝马迹,即刻上报。”
“遵命!”
校尉没有一句废话,身形一闪,便带着几名同样装束的暗卫。
消失在地道入口的黑暗中。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看得朱高煦的亲兵们眼皮直跳。
做完这一切,江澈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