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三年前某个百户多领了一石军粮都记得清清楚楚。
又怎么会忘记一桩足以影响臣子忠心的婚事。
所以,不是忘了。
是故意不提。
这份沉默,本身就是一道旨意。
一道没有写在纸上的,却可能比纸上那份更要命的旨意。
“陛下究竟在想什么?”
江澈的目光落在舆图上,视线从南京应天府。
一路向北,最终停留在了德州的位置。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背脊有些发凉。
如果他主动提起,会不会被认为是贪恋美色,儿女情长,不堪大用。
如果他就此作罢,默认这桩婚事作废,是不是又显得过于凉薄。
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将来又如何为君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