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等待口令,各自寻找最舒服的射击位置。
他们将一排排纸壳弹药筒咬开,将火药和铅弹倒入枪膛。
用通条压实,然后举枪,瞄准,射击。
“砰砰砰砰砰——”
一道由无数铅弹组成的金属弹幕。
从天而降,笼罩了城墙前百步的每一寸土地。
高坡之上,也先手中的千里镜,掉在地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屠杀,这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引以为傲的人海战术,他用来消耗敌人意志和资源的卑贱生命。
在对方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那些仆从军,甚至无法靠近城墙五十步!
火炮每一次轰鸣,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脏上,让他的视野黑一下。
他看到自己麾下的军队,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迅速消融。
“太师!太师!溃了!全溃了!”
一名万夫长连滚带爬地冲上高地,脸上全是惊恐。
“仆从军冲垮了我们的前阵!弟兄们正在弹压,但是人太多了!他们疯了!”
也先猛地转头,瞳孔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他看到,那股由数万人组成的巨大溃败洪流。
正以无可阻挡的势头,狠狠撞向他位于后方的本阵核心。
“完了,气势没了!”
也先身边的伯颜帖木儿,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再不收兵,我瓦剌的根基,今日就要断送在这里!”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也先的头上。
他看着山下那片人间地狱,看着那已经彻底失控的战场,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鸣金!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