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瓷也没有想到凤昭会在这时候醒来,突然听到凤昭的声音,他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一时竟忘了反应。
昭昭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她不应该睡得死死的吗?
他才刚答应做她的兽夫,转头就趁着她睡着偷偷离开,昭昭会不会因此讨厌他吧?
骨瓷越想越心慌,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凤昭。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连抬头看凤昭的勇气都没有。
凤昭见骨瓷不吭声,语气更冷了。
“怎么?”
“祭司大人睡完就想跑,是打算提上裤子翻脸不认人,不准备负责了?”
凤昭这话说得直白又讽刺,把骨瓷说得无地自容。
骨瓷听到这话,脸瞬间变得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幸幸的闭上了嘴。
凤昭见他这副怯懦躲闪的模样,心头火气更盛。
她支撑着酸软的身子缓步朝骨瓷逼近,她伸出指尖轻轻挑起骨瓷的下巴,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祭司大人若是不喜欢我,刚才大可以直接拒绝,不必勉强自己答应做我的兽夫!”
“可你不仅答应了,还把我骗上床,如今睡完就跑,祭司大人真当我好欺负的!”
她身为女帝,何时被人这么轻慢践踏过!
骨瓷这睡完就跑的行径,与那些用甜言蜜语哄骗小郎君的登徒浪女,又有什么区别!
骨瓷被凤昭说得满脸通红,无地自容,根本不敢看凤昭的脸。
可一听见凤昭误会他不喜欢她,还是急得下意识开口反驳。
“不是的昭昭,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凤昭听到这话,心头的火气非但没有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她看着面前有些手足无措的骨瓷,嘲讽出声,说话都带着刺。
“喜欢?”
“祭司大人口中的喜欢就是先答应做我的兽夫稳住我,把我骗上床后,睡完就跑!”
“如果这就是祭司大人口中的喜欢,那么这样的喜欢我可受不起!”
凤昭被骨瓷气狠了,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颤。
骨瓷看着凤昭冰冷的脸,心里慌得厉害。
他伸出手想去碰凤昭,又怕惹凤昭更生气,只能僵在半空,急得额头上都冒出汗来。
他看着凤昭,有些语无伦次的开口解释。
“不是的昭昭,我没有不喜欢你,也没有不想对你负责!”
“我只是不想害你!”
……
凤昭并不想听骨瓷解释,而是直接开口打断了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话。
“够了!”
“祭司大人,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再见就是陌生人,我不会再来找你了!”
说完,凤昭就决绝的转身离开了这里。
骨瓷看着凤昭离开的背影,下意识的想去追,但又想到自己天生异瞳会给凤昭带来厄运,又硬生生停了脚步。
他看着凤昭离开的背影,捂着胸口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他们两个怎么就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了呢?
凤昭一离开骨瓷的洞穴,小凤凰的声音就在她脑中响了起来。
[宿主,你明明知道骨瓷喜欢你,也知道他的心结在哪里,你刚才为什么要对他说那么绝情的话?]
宿主不是要靠骨瓷这个天命之子续命吗?
她不是应该和他好好说话,打开他的心结,然后和他在一起吗?
可宿主为什么要这么做?
宿主这么做不是把骨瓷越推越远吗?
凤昭听到这话,冷哼出声。
“你觉得我好好说话,骨瓷会听?”
“之前我和他好好说话,他不是逃避就是当缩头乌龟,我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让他好好想想,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刚才我逼他,他这才被迫做出了决定。”
“要是我刚才和他好好说话,他未必理我,说不定又当起了缩头乌龟!”
小凤凰听到这话,瞬间迷茫了。
[那宿主你也说了,骨瓷要是没有人逼他一把,他根本不会往前走。]
[你就这样放任不理他,他真的会自己想通吗?]
凤昭听到这话,并不打算回答,而是装作听不见,继续往前走。
刚才本来很困的,结果现在被骨瓷气得睡不着。
罢了!
回去也睡不着,她还是去泡温泉吧。
正好,她现在全身酸疼得厉害,泡温泉去去身上的酸疼也好。
这么想着,凤昭脚步一转,径直朝温泉的方向走了过去。
因为是大半夜,温泉没有人,也不怕有人看见。
凤昭在岸上脱下兽皮后,就径直朝温泉中走了进去。
温热的温泉水包裹着她的身子,一下就减轻了她身上的酸疼,舒服得她眉头都舒展开来。
凤昭借着月光朝身上看去,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骨瓷留下的吻痕。
她皮肤本来就白,那些红色的吻痕印在白色的肌肤上显得很是恐怖。
看着自己密密麻麻遍布全身的吻痕,凤昭都被气笑了。
骨瓷是属狗的吗?
居然趁她睡着,把她全身亲成这样!
要不是她身子不好,常年都要穿着披风,她这样子还怎么出去见人!
一想到骨瓷,凤昭心里就更加烦躁了!
为了把心里的烦躁甩出去,凤昭一头插进了水里,试图用这样的方法忘掉骨瓷。
这个方法很有效,凤昭心里的烦躁瞬间少了很多。
她在温泉里泡了很久,直到身子没那么酸疼了,这才穿上兽皮回家。
夜晚的风有些凉,凤昭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快步朝自己的洞穴走去。
洞内没有生火,很黑,凤昭凭借着记忆里的路线摸索着爬上床。
刚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