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诈勒索的证据备用,必要时可以交给警方,但那是最后的手段。”
“没问题。”“灰隼”点头,“我们这就去准备地点和人手。苏先生,您需要和他约定交易时间了吗?”
苏砚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距离父亲答应林强“考虑一天”的期限,还有不到两小时。他调出那部加密固话的虚拟控制面板,设置了一个复杂的呼叫转移和录音程序。
“再等等,让他急一急。”苏砚的声音冰冷,“贪婪会让人失去判断力。等他下次打来,语气会更急切,破绽也会更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方舟”里只有仪器运行和数据刷新的低鸣。苏砚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推演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预判着林强可能的各种反应和意外。“山猫”和“灰隼”则低声用专业术语交流着装备、布控点和撤离路线的选择。
终于,当时针指向预定的时间,那部加密电话的指示灯,准时亮起,发出低沉而持续的蜂鸣。来电号码显示为一长串毫无规律的乱码。
苏砚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冷澈。他示意“山猫”和“灰隼”噤声,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并开启了变声器和背景噪音模拟。
“喂?”苏砚的声音变成了一个略带嘶哑、带着些许不耐烦的中年男声,与苏宏远沉稳的语调截然不同。
“是……是苏老板吗?”林强的声音立刻传来,比昨晚更加急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背景风声似乎更大了。
“钱准备好了吗?”苏砚没有回答,直接反问,语气生硬,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不耐烦。
“……准、准备好了?”林强被这直截了当的语气弄得一愣,随即狂喜,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苏老板果然爽快!那……那我们怎么交易?东西我带来了!”
“东西?”苏砚冷笑一声,模仿着道上人谈生意的粗粝感,“谁知道你带的是真是假?林强,别跟我耍花样。苏老板说了,钱,有。但我们要先验货。谁知道你是不是拿几个破药瓶子糊弄人?”
“不、不敢!绝对是真的!”林强急了,“我有病历!有药!还有……还有录音!我妹妹亲口说的!都是真的!”
“录音?”苏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兴趣”和“怀疑”,“什么录音?能证明什么?”
“是……是我妹妹以前迷迷糊糊的时候,跟我说的话!提到过什么‘医生’、什么‘药’、什么‘实验’,还有瑞士!虽然说得不清楚,但仔细听,能听出来!”林强语速飞快,像是生怕对方不信,“还有她吃的药,瓶子我留着呢!上面都是外国字!苏老板,我没骗你!我真的有东西!”
“光说没用。”苏砚的语气依旧冰冷,“这样,今晚十二点,西郊老工业区,废弃的第三纺织厂仓库,你知道那里吧?一个人来,带着你说的所有东西。我们会有人验货。货是真的,钱你拿走。要是假的,或者耍花样……” 他故意停顿,让威胁的意味在沉默中弥漫,“你知道后果。”
“西郊……纺织厂仓库?”林强的声音迟疑了一下,显然对那个偏僻荒凉的地方有些发怵,“能、能不能换个地方?那里太偏了……”
“就那里。地方大,安静,没人打扰。要换就免谈。”苏砚不容置疑,“记住,一个人。如果让我们看到有第二个人,或者发现你有任何不对劲,交易取消,你会后悔打这个电话。听清楚了吗?”
“……清、清楚了。”林强似乎被苏砚语气中的狠厉震慑住了,声音低了下去,“一个人,纺织厂仓库,今晚十二点。我……我准时到。”
“到了打这个电话。”苏砚报出了一个一次性的、无法追踪的虚拟号码,然后干脆利落地挂断。
通话结束。指挥中心里一片寂静。
“他上钩了。”“山猫”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西郊纺织厂,好地方。够偏,废弃多年,周围没有居民,监控也早就坏了。里面的结构我们熟悉,方便布控和撤离。”“灰隼”已经在调取那个仓库的详细结构图和周边地形。
苏砚没有松懈。他调出“深渊之眼”对刚刚通话的实时分析结果。声纹比对确认是林强。背景音分析显示,他可能在一个空旷、有回音、且能听到持续风声和隐约车辆高速驶过声音的地方,结合之前的线索,很可能是在某个高速公路桥洞下,或者城乡结合部的露天停车场。
“他很可能没有同伙,也没有专业的反侦察意识。但还是要做最坏打算。”苏砚对“山猫”和“灰隼”说,“按照预定计划,提前六小时布控。无人机、热成像、信号屏蔽,全部到位。我要那个仓库内外,连一只老鼠的动向都在掌控之中。行动组分成三队,一队埋伏在仓库内,负责控制和问询;一队在外围警戒,防止意外;第三队作为机动和支援。‘山猫’,你负责仓库内。‘灰隼’,外围交给你。我在这里远程指挥。”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迅速起身离开,开始调集人员和装备。
苏砚重新坐回控制台前,调出了西郊工业区的卫星实景图和那个废弃纺织厂仓库的详细蓝图,开始进行最后的行动推演和应急预案准备。他的眼神专注而冰冷,仿佛一位将军,在决战前夜,最后一次审视自己的战场和棋子。
时间,在紧张而有序的备战中飞快流逝。
夜色渐深,城市边缘的西郊老工业区,早已沉入一片被遗忘的黑暗与死寂。只有偶尔掠过夜空的野鸟,发出几声凄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