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小的区域。
就在她的目光聚焦在那片区域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低沉、短促、仿佛来自墙壁深处、又像是直接在她颅骨内响起的、非自然的震动嗡鸣,毫无征兆地传来!那嗡鸣的频率极其古怪,瞬间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和恶心,耳膜刺痛!
紧接着,不等她反应过来,那片她目光聚焦的墙壁区域,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圈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涟漪状的微光!那微光一闪即逝,快得让她以为是幻觉。
但嗡鸣和眩晕是真实的!
几乎就在嗡鸣和微光出现的同时,她感觉到右手的指尖,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清晰无比的、如同微弱电流穿过的酥麻感!那感觉,正来自她之前偷偷用线头塞过指甲缝、抵在“R7-Alpha”接口凹陷处试探过的左手小指!
是那个接口!它在……回应?!
不,不是回应她的主动试探。更像是……被某种外来的、与她之前输入信号同源的、但更强、更特定的信号,所“激活”或“触发”了!
荆棘会!是他们!他们收到了她的信号!他们真的能通过这个后门,对“黑松林”内部的某些底层功能,施加影响!
狂喜如同岩浆,瞬间冲垮了林溪所有的理智和疲惫。但紧接着,是更深的恐惧和急迫——他们做了什么?只是激活了一下接口?还是有下一步?她该怎么配合?信号只出现了一瞬间!
她死死盯着那片恢复了平静的墙壁,屏住呼吸,用尽全身的感官去捕捉。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任何物理变化。
不,等等。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床头墙壁上,那个一直亮着幽蓝光点的摄像头。光点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恒定,冰冷。
但林溪的心跳,却漏了一拍。她想起之前“指导者”曾隐晦地提到过,某些高等级监控系统,可能存在极其短暂的、纳秒级的“同步间隙”或“心跳盲区”,尤其是在进行底层协议通讯或受到特定干扰时。
那个瞬间的嗡鸣和墙壁微光……会不会就是某种强烈的定向干扰或通讯信号,恰好在这个房间的监控系统上,制造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无法被记录的“漏洞”?
这个念头让她心脏狂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荆棘会能做的,可能不仅仅是“激活”接口,他们甚至可能通过这个后门,短暂地、局部地干扰或欺骗“黑松林”的监控和安防系统!
但这一切,都需要她在“窗口”出现时,做出正确的反应!可“窗口”是什么?下一次干扰何时发生?她该如何利用?
她不知道。她只能等。在绝望与希望交织的地狱中,用尽全部意志力,保持清醒,保持敏锐。
等待的过程,比任何酷刑都更加煎熬。药物的余威,身体的虚弱,精神的巨大压力,让她几次濒临崩溃的边缘。但每每想到苏晚此刻可能正享受着万众瞩目,而自己却在这冰冷的囚笼里无声腐烂,那股刻骨的恨意,便如同最强劲的兴奋剂,强行将她从昏沉的边缘拉扯回来。
不知又过了多久,也许是一次送餐周期,也许是两次。就在林溪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绷紧到极限、即将断裂时,异变再次发生。
这一次,没有任何预兆的嗡鸣或微光。但就在机械臂完成递送、墙壁即将合拢的瞬间,林溪的左手小指指尖,再次传来一阵比之前强烈数倍的、清晰的酥麻脉冲!这一次,脉冲不是一下,而是有节奏的、急促的三下!
与此同时,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即将合拢的墙壁缝隙边缘,那通常光滑无缝的聚合物材料表面,极其短暂地闪过一行肉眼几乎无法辨识的、由极其微小的光点组成的、横向流动的图案!那图案复杂、怪异,不像是文字,更像是一种……快速刷新的、高密度的二维码或某种动态密码!
林溪的大脑,在瞬间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超频状态!那三下脉冲!那个光点图案!是信号!是指令!荆棘会在告诉她什么?!
脉冲的节奏……三下……急促……代表着什么?紧急?确认?行动?
光点图案……她看不清,但那种动态刷新的感觉……像是一次性的、有时效性的……密钥?或者坐标?
墙壁即将完全合拢!没有时间了!
“啊——!”
林溪猛地从床垫上弹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不似人声的尖叫!这不是崩溃的哭喊,这是她集中了全部精神、全部意志、全部仇恨的、孤注一掷的回应!尖叫的同时,她的左手,狠狠地、不顾一切地,用指甲朝着之前发现“R7-Alpha”接口凹陷的那个位置,再次重重地按压下去!不是有节奏的摩尔斯电码,只是用尽全力、带着无尽疯狂与决绝的一按!
“砰!”
墙壁在她面前完全合拢。房间重归死寂。只有她自己粗重、颤抖的喘息声,和心脏擂鼓般的狂跳。
她做了什么?她不知道。她只是凭着一股疯狂的直觉,用尖叫和按压,回应了那个神秘的光点图案和脉冲信号。这有用吗?还是会立刻招来“黑松林”守卫的镇压?
她僵在原地,等待着命运的裁决。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警报,没有守卫破门而入,甚至监控摄像头的幽蓝光点,都没有丝毫闪烁。
失败了?还是……信号被成功接收,但需要时间?
她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湿透,仿佛刚刚从水里捞出来。极致的紧张和虚脱,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药物的力量,似乎也随着这次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