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的弱点,也是……可能的机会?
一个极其大胆、也极其冒险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微弱的火花,在他心中亮起。
“医生……”“医生”先生……” 林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顺从,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的意味,“我……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是我糊涂,是我太害怕了。您说得对,我知道的太多了,出去反而危险。我……我愿意留下,配合你们。只要……只要你们保证我的安全,还有……那笔钱……”
他故意表现出对金钱的贪婪未消,试图降低对方的戒心。
“医生”似乎对他的“识时务”很满意,点了点头:“很好。明智的选择。钱,一分不会少你的。安全,也会给你保障。现在,你先去休息室。有什么需要,可以按呼叫器。记住,不要随意走动,这里有些区域……不太安全。”
他示意一名黑衣人带林强去休息室。那是一名身材壮硕、面色冷硬、腰间鼓鼓囊囊明显藏着武器的汉子。
林强顺从地下了车,跟着那名黑衣人,朝着平台另一侧一扇看起来普通些的合金门走去。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全是冷汗,但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丝僵硬而卑微的笑容。
路过那扇标着红色十字的门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死死地记住了门牌上的编号——“B7”。
他被带进了一个大约十平米、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的房间。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内置卫生间的门,墙壁光滑,没有任何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吸顶灯。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通风系统那恒定的、低沉的嗡鸣。
林强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从溺水的边缘挣扎回来。极致的恐惧过后,是一种虚脱般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反而豁出去的、冰冷的清醒。
他需要武器。至少,需要一件能制造混乱,或者能伤人的东西。他扫视房间,目光落在椅子上——金属的,很沉,但不够。卫生间?他冲进去,快速检查。马桶,洗手池,镜子……都是固定的。没有管道工具,没有锋利的碎片。
绝望再次涌上心头。难道真的只能等死?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自己左手手腕上,那块因为紧张和出汗而滑到小臂的、老式的、厚重的精工机械腕表上。这是当年他刚被苏家收养时,养父苏宏远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虽然不值什么大钱,但他一直戴着,更多是出于一种习惯,或者说,一种对过去那点“体面”生活的、扭曲的留恋。
表……机械表……厚重的表壳……坚硬的表蒙……
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细节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不能慌,每一步都必须精确,必须赌对。
他首先走到门边,侧耳倾听。外面没有任何脚步声,守卫可能就站在门外,也可能在附近的某个监控室。他需要知道这扇门的结构和锁具。他仔细摸索着门框和门板,是厚重的合金,锁似乎是电子感应的,从内部无法开启。
他退回房间中央,开始解下腕表。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但他强迫自己稳定。他拧开表冠,用力向后扳动,开始给手表上发条——不是为了计时,而是为了蓄能。这块老式机械表有动能显示和储能功能,上满发条后,能提供相当强劲的初始动力。
然后,他走到椅子边,将椅子的一条金属腿,卡在床脚和墙壁之间一个微小的缝隙里,用力下压,将椅子腿微微掰弯,形成一个不太起眼、但足够坚硬的、带有一点弧度的凸起。
他拿着上满发条的手表,走到门边,再次侧耳倾听,确认外面没有异常动静。然后,他抬起脚,用尽全力,朝着门板下方、靠近门轴的位置,狠狠地、连续踹了几脚!
“砰!砰!砰!”
沉闷的踹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警惕的喝问:“里面干什么?!老实点!”
林强立刻停脚,用带着哭腔和惊恐的声音喊道:“救……救命!有老鼠!好大的老鼠!跑到床底下了!我害怕!求求你,放我出去!或者……或者你进来帮我看看!”
门外的守卫似乎骂了一句什么,脚步声在门口停下。几秒钟后,电子锁发出“滴滴”的轻响,门被从外面拉开了一条缝。那名冷面黑衣人出现在门口,一手握着枪,警惕地朝里张望:“哪里?老鼠?”
就是现在!
林强早已蓄势待发!在门开的瞬间,他将全身的力量和重量,都压在了那只掰弯的椅子腿上,同时,用尽全力,将手中那块上满了发条、如同一个小型飞轮的机械表,朝着守卫握枪的手腕,狠狠砸了过去!目标不是人,是枪!
“当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手表精准地砸在了守卫的手枪套筒上!巨大的冲击力和精密的机械动能,让守卫猝不及防,手腕一麻,手枪脱手飞出,掉落在房间内的地上!
守卫又惊又怒,下意识地想弯腰去捡枪,同时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对讲机!
但林强更快!他借着身体前冲的势头,用那根掰弯的、带弧度的金属椅子腿,如同使用一根简陋的撬棍,狠狠地捅向了守卫的膝弯!
“啊——!” 守卫痛呼一声,单膝跪地。
林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