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濒临死亡的惨烈景象。他的心,如同被无数冰锥反复穿刺,痛到麻木,却也冰冷到再无一丝犹豫。
这一切,该结束了。这个被恶意植入他们家庭、用虚假的血缘和扭曲的恨意,几乎摧毁了他妻子、伤害了他真正的女儿、将这个家拖入地狱深渊的“毒瘤”,必须被彻底、干净、永久地切除。没有任何余地,没有任何温情,只有最决绝、也最冰冷的切割。
“可以。”苏宏远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措辞无误,逻辑清晰,立场坚定。就按这个来。立刻安排公证、备案,以及……向相关机构(警方、法院)及社会公众(通过可控渠道)公示。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苏家,与这个罪犯,再无任何关系。她造的孽,她自己承担。苏家,不沾她的血,但也绝不替她背负半分罪责。”
“明白。”苏砚点头,接过文件,“公证和备案流程,卡尔已经协调好了,最快今天下午可以完成。公示方面,我们会通过家族控股的几家媒体,发布精简版的声明,并同步提交给办案机关,作为表明家属态度、切割关联的证据。另外……”
他顿了顿,看向父亲:“关于林溪名下的,那套用苏家钱购买、登记在她名下的公寓,以及其他一些零散资产、银行账户……按照这份声明,从法律上讲,在断绝关系后,我们有权通过诉讼追回,或者至少冻结、清算,用于部分抵偿她对家庭造成的损失。您看……”
“全部追回。”苏宏远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冰冷,“一分不留。那本就是苏家的钱,不该浪费在一个罪犯身上。追回后,全部注入‘星辉希望’基金会,以晚晚的名义,用于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算是……为这个家,积一点德,也替晚晚,洗去一些因她而沾染的晦气。”
“好。”苏砚记下,接着说道,“还有,父亲(艾德温)的飞机预计五小时后抵达北京。他已经明确表示,抵达后,会先来医院探望妈和晚晚。关于晚晚的身份,以及后续的安排……您看,是否需要提前和晚晚沟通一下?她虽然醒了,但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很差,又刚经历了那些事,突然面对这样的真相和亲生父母的到来,我担心……”
苏宏远沉默了。这同样是一个沉重而复杂的问题。晚晚刚刚从绑架的阴影中挣扎出来,身体尚未恢复,精神更是脆弱。突然告诉她,养育她二十年的父母并非亲生,而她真正的父母是全球首富,且刚刚对伤害她的人发动了全球性的灭绝战争……她能承受得住吗?会不会再次引发剧烈的心理应激?
“等艾德温和塞西莉亚到了再说吧。”苏宏远最终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疲惫与心疼,“他们是晚晚的亲生父母,有些话,由他们来说,或许更合适。我们……我们在一旁陪着晚晚,让她知道,无论血缘如何,这里永远是她的家,我们……永远都是她的父母。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真相而改变。”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深处,那被冰封的痛苦,再次隐隐浮现。无论法律文件上如何切割,无论真相如何残酷,二十年的养育之情,早已深刻入骨。晚晚是他和清婉一手带大的女儿,这一点,早已超越了血缘的界限。如今要将她“归还”给真正的父母,哪怕知道这是天理人伦,哪怕知道这对晚晚可能是更好的归宿,心中的那份撕裂与不舍,依然痛彻心扉。
苏砚看着父亲眼中那深藏的痛楚,心中也是一阵酸涩。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安排好接机和医院这边的会面。另外,大哥(苏澈)那边,刚刚醒了,情绪还是很激动,坚持要过来,被医生和‘影卫’暂时拦住了。他……也需要知道这些。”
“让他过来吧。”苏宏远叹了口气,“有些事,瞒不住,也无需再瞒。这个家,经历了这么多,不能再有隔阂了。告诉他真相,也告诉他,晚晚永远是他妹妹。让他……学着长大,担起一个哥哥该担的责任。”
“是。”
下午,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苍白无力的光斑。市局公证处内,一场简短而肃穆的公证仪式悄然完成。苏宏远在卡尔和家族律师的陪同下,面无表情地,在那份经过最终润色、措辞更加严谨决绝的“断绝关系及驱逐声明”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代替依旧昏迷的妻子,按下了手印。公证员神色凝重地完成了公证程序,文件被迅速封存、备案,其法律效力即刻生效。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家与莱茵斯特家族关系密切的权威财经及社会新闻媒体,在其官方网站及社交媒体平台的显著位置,同步发布了一份来自“苏氏集团”及“苏宏远先生、周清婉女士”的联合声明。声明以极其克制的笔调,但立场鲜明地,公布了与林溪断绝一切法律关系及家族关系的决定,并简要提及了林溪所涉案件的严重性,以及苏家作为受害者家庭的立场。声明没有提及二十年前的调换阴谋,也没有提及莱茵斯特家族,只将焦点集中在林溪的个人罪行与苏家的切割上,既避免了过度刺激公众神经,也清晰无误地表明了态度。
声明一经发布,如同在已经暗流汹涌的舆论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虽然之前的绑架案消息被严格管控,但苏家与林溪的“真假千金”风波早已不是秘密,林溪的“真面目录音”也曾在网上短暂掀起波澜。此刻这份措辞严厉、充满决绝意味的“驱逐声明”,无疑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