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也陷入浅眠的呼吸声。膝盖处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喉咙干得冒烟。
她摸索着找到水瓶,喝了几口,冰凉的水滑入喉咙,稍微缓解了不适。电台依旧沉默,没有回应。
难道这个频道已经废弃了?还是识别码不对?又或者……“守夜人”那边出了什么状况,无法回应?
一丝不安,悄悄爬上心头。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到,头顶木屋的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与环境噪音融为一体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几个,分散,轻缓,但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谨慎。
苏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睡意全无!她猛地推醒旁边的洛霓,用手捂住了她的嘴,用眼神示意上方。
洛霓瞬间惊醒,眼中闪过惊恐,但也立刻明白了苏晚的意思。两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头顶那块掩盖着入口的地板。
脚步声在木屋内停住了。接着,是翻动杂物、检查地面的声音。他们在搜索!
是“暗影之网”的残党?还是靳寒口中那个“可能仍在附近活动”的“关联势力”?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冷汗,顺着苏晚的脊背滑下。她们被困在这个地下室里,唯一的出口就在那些人脚下!电台没有回应,她们手无寸铁(电击器在山顶搏斗时可能遗落了),苏晚还受了伤……
绝境再现。
头顶的搜索声持续着,似乎有人踩过了那块活动地板。苏晚和洛霓的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腔。万幸,那地板似乎伪装得极好,没有被发现。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对方迟早会发现端倪,或者干脆放火烧了木屋,她们一样无处可逃。
苏晚的大脑飞速运转。硬拼毫无胜算。求援来不及。剩下的选择……似乎只有祈祷那些人尽快离开,或者……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向墙角那个深灰色的、与靳寒手中那个有几分相似的金属箱,以及旁边散落的笔记和图纸。
靳寒……他知道这个地方。他会不会……留下什么后手?或者,这里有没有什么……可以启动的防御机制?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在她心中燃起。虽然与靳寒接触的每一次都充满危险和未知,但他似乎确实在某种扭曲的逻辑下,想要“保护”她这个“样本”。而且,他把她们带到这里,是否也算是一种……隐晦的“安置”?
赌一把?
就在苏晚犹豫不决,头顶的搜索者似乎因为没有发现,开始低声用某种她听不懂的语言交谈,准备扩大搜索范围时——
“吱嘎——”
木屋那扇破旧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个新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踏入了屋内。
头顶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一股更加凝重的、混合了惊讶、戒备,甚至……一丝恐惧的寂静,弥漫开来。
苏晚和洛霓在下面,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来者是谁?能让这些训练有素的袭击者如此反应?
接着,一个平静、清晰、带着一丝金属质感的、苏晚不久前才刚刚听过的声音,在死寂的木屋中响起,用的是流利的英语: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靠墙站立。重复,放下武器。”
是靳寒!他去而复返!
苏晚的心猛地一缩,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紧张。他回来做什么?是察觉到了新的威胁,还是不放心她们?
头顶传来几声短促的、压抑的惊呼,以及金属物品落地的“哐当”声。那些袭击者,似乎对靳寒的出现极为忌惮,甚至恐惧,竟然真的依言照做?
“你们不属于这里。”靳寒的声音继续响起,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告诉你们的雇主,或者任何对‘星源’有非分之想的人,‘观测’正在进行,任何未经授权的粗暴干预,都将被视为对研究进程的破坏,后果自负。”
“现在,滚。”
没有威胁,没有狠话,只是平静的陈述。但那股无形的压迫力,即使隔着一层地板,苏晚和洛霓也能清晰地感觉到。
短暂的沉默后,头顶传来凌乱而匆忙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夜色中。那些人……真的就这么被吓走了?
木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几秒钟后,头顶那块活动地板,被轻轻敲了敲。
“是我。”靳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无波,“可以上来了。”
苏晚和洛霓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难以置信和复杂情绪。靳寒不仅回来了,还轻易驱散了可能致命的威胁。他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顺着扶梯爬了上去。木屋内,月光从破窗和门缝洒入,照亮了靳寒颀长的身影。他依旧穿着那身深色风衣,手中没有提那个诡异的金属箱,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苏晚包扎过的膝盖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你们暴露了。”他陈述道,语气没有责备,只是平静地指出事实,“这里的隐蔽性是基于不被主动搜索的前提。那些人是专业的追踪者,根据山顶残留的痕迹和可能的电子信号泄漏,找到了附近区域。电台的未加密试探性呼叫,进一步缩小了范围。”
苏晚心中一凛。是她们的电台呼叫暴露了位置?
“我留下了反追踪干扰,但只能延迟,无法完全屏蔽。”靳寒继续说道,目光看向门外沉沉的夜色,“这里不再安全。必须立刻转移。”
“去哪里?”洛霓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后怕,“我们的车都毁了!”
“我有安排。”靳寒言简意赅,他走到门口,侧耳倾听了一下远处的动静,然后回头看向苏晚,“你的伤势,能走吗?”
苏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