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怯懦、尴尬或者急于辩解的失态。没想到,苏晚竟如此沉得住气,言辞还如此犀利,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反而显得自己气量狭小,咄咄逼人。
她心中更是不悦,正想再说什么更难听的话,一直沉默旁观的靳怀远,却在此刻轻轻咳嗽了一声。
“文漪,”老爷子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小姐是客人,也是莱茵斯特家族的大小姐。注意言辞。”
叶文漪的话顿时被堵在喉咙里,脸色一阵青白,但终究不敢违逆公公,只得强压下怒气,冷冷地瞥了苏晚一眼,不再说话,低头慢慢喝着汤,但那握着汤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靳怀远又转向苏晚,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并未发生:“苏小姐不必介意。文漪性子直,说话有时欠考虑。来,尝尝这道松茸,是今早刚从云南空运来的,还算鲜嫩。”
“靳老先生客气了。”苏晚从善如流,也拿起汤匙,仿佛刚才的唇枪舌剑只是幻觉。但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她知道,叶文漪的刁难,绝不会就此结束。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下马威,恐怕还在后面。
果然,宴席进行到一半,气氛在靳怀远有意无意的引导下,似乎缓和了一些,开始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比如最近的天气,某场即将举行的拍卖会,或者某个新开的画廊。但叶文漪显然并未放弃。
当一道主菜——煎得恰到好处的鹅肝被端上来时,叶文漪仿佛又找到了切入点。她拿起餐刀,动作优雅地切着鹅肝,状似无意地开口:
“苏小姐,听说你母亲,伊莎贝拉女士,当年也是惊才绝艳的人物,尤其在生物科技领域,天赋卓绝。”叶文漪的语气,比起刚才的刻薄,似乎平和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怀念”,“可惜,天妒英才,去得太早。我记得,她年轻时,还曾来我们靳家的‘第七实验室’做过短暂的学术交流。那时候,我还和她有过几面之缘。真是位令人印象深刻的女性。”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来了!果然提到了母亲,提到了“第七实验室”!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放下刀叉,做出倾听和回忆的样子:“母亲的事,我那时还小,所知不多。只听父亲和家族长辈偶尔提起,说她在科研上很有天分。靳夫人当年能与母亲交流,真是令人羡慕。”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开,避免深入。
叶文漪却似乎并不想就此打住,她轻轻叹了口气,放下刀叉,目光似乎有些悠远,但眼底却闪烁着某种冰冷的光芒:“是啊,伊莎贝拉女士才华横溢,对未知领域有着近乎狂热的探索欲。我记得,她当时对我们‘第七实验室’的一些……前沿研究方向,非常感兴趣,甚至主动提出想要深入了解。那份求知若渴的精神,真是令人动容。”
她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聚焦在苏晚脸上,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混合着好奇和探究的神情:“说起来,苏小姐,你母亲当年在‘第七实验室’短暂停留期间,似乎对某些……嗯,比较特殊的能量共振现象,表现出过异乎寻常的关注。我记得,她还特意记录了一些观察数据和心得。不知道,她后来有没有跟你提起过这些?或者,留下过什么相关的笔记、手稿之类的东西?”
来了!终于切入正题了!叶文漪看似是在回忆故人,实则是在试探,试探苏晚是否知道母亲与“第七实验室”的关联,是否知道“星源”能量与某些“特殊现象”的关系,更重要的是,试探那枚“星辉之誓”戒指,以及苏晚本人,是否继承了伊莎贝拉当年的某些“特质”或“发现”!
整个宴会厅再次安静下来,连细微的咀嚼声都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苏晚身上,比之前更加锐利,更加专注。连一直望着窗外、仿佛置身事外的靳寒,似乎也微微侧了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苏晚。
靳怀远老爷子端着酒杯的手,也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浑浊却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意。
压力,如同实质般压下。叶文漪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毒辣。无论苏晚回答知道还是不知道,似乎都会落入某种陷阱。说不知道,显得对母亲不够了解,也可能被解读为隐瞒;说知道,则立刻会被追问细节,牵扯出“星源”和戒指的秘密。
苏晚感到左手无名指上的“星辉之誓”,再次传来一阵清晰的温热,甚至带着一丝轻微的、类似共鸣般的震颤。她深吸一口气,迎向叶文漪那看似好奇、实则冰冷审视的目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和一丝对往事的追忆:
“靳夫人有心了,还记得母亲当年的点滴。母亲走得突然,我当时年纪太小,关于她工作上的具体事情,确实知道得不多。父亲后来也忙于家族事务,很少提及母亲在科研上的细节。至于笔记手稿,”她微微苦笑,摇了摇头,“母亲留下的遗物中,多是些日常物品和照片,专业性的资料,似乎并未特意留存。或许,那些珍贵的记录,都随着母亲的离去,而消散了吧。倒是靳夫人您这里,似乎还保留着对母亲当年交流的一些记忆,如果您不介意,日后有机会,能否与我分享一二?我也很想多了解一些母亲当年的风采。”
她将问题巧妙地抛了回去。既承认了自己对母亲专业细节了解有限(这是事实),又表达了遗憾和追思之情(合乎人伦),最后,反将一军,询问叶文漪是否愿意分享记忆。如果叶文漪拒绝,显得小气;如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