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涉及生命能量和深层奥秘,但他们的理念和方法,与我们截然不同。我们注重守护、引导与和谐共生,而他们……”艾德温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更倾向于解构、掌控,甚至……篡改。靳怀远所说的‘殊途同归’,或许是指最终探寻的源头有相似之处,但道路和目的,南辕北辙。他想看到‘结合’产生的‘化学反应’,其心可诛。”
“所以,联姻是假,想将晚晚,将‘星源’的线索,甚至将我们莱茵斯特家族,都纳入他们的‘观察’和‘研究’范围,才是真?”苏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们把晚晚当什么了?实验品吗?!父亲,这件事绝不能答应!靳家欺人太甚!”
“答应?当然不能。”艾德温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家之主的决断,“莱茵斯特家族的女儿,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觊觎和摆布的对象。但是,砚儿,晚晚,你们要明白,靳家既然敢提出,甚至靳怀远那个老狐狸都流露出默许的态度,就意味着,这件事,绝不会轻易了结。这不仅仅是一个婚约提议那么简单,这是靳家,或者说靳家内部以靳怀远、靳寒为首的那股势力,在向我们释放一个明确而危险的信号——他们对‘星源’,对晚晚,势在必得。”
“那我们该怎么办?”苏晚问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靳寒说,联姻是‘最有效率的方式’。如果这条路被我们彻底堵死,他们会不会采取其他更极端的手段?比如,强行获取‘星源’的数据?或者,对我本人……”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靳寒那种人,为了“观察”和“研究”,做出任何事情,她都不会感到意外。
“他们不敢明抢。”艾德温斩钉截铁地说,“莱茵斯特家族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但暗地里的手段,不得不防。从今天起,‘守夜人’会加强对你的保护,你的出行、通讯,所有一切,安全等级提到最高。‘方舟’和‘星源’核心数据的防护,也会再次升级。”
他看向苏晚,目光中充满了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晚晚,这段时间,你要更加小心。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公开露面,尤其是单独行动。靳家既然已经盯上了你,就绝不会轻易放手。那个靳寒……他比你想象的,可能还要危险和不可预测。”
苏晚用力点头。她当然知道靳寒的危险,今天她已亲身领教。“父亲,那靳家那边,我们如何回应?靳怀远说‘从长计议’,这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如果我们彻底、强硬地拒绝,会不会立刻激化矛盾?”
艾德温沉吟片刻,眼中闪过精明的算计:“彻底拒绝是必须的,但方式需要讲究。直接撕破脸,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尤其是现在,我们在明,他们在暗,靳家掌握的关于‘归墟’,甚至关于你母亲的一些信息,我们还不清楚。我们需要时间,来摸清靳家的真正底细和目的。同时,也要让外界,让靳家内部的其他势力看到,我们莱茵斯特家族的态度。”
他看向苏砚:“砚儿,明天一早,你以我的名义,正式拜访靳怀远。感谢他对晚晚的‘款待’,但关于联姻的‘戏言’,明确表示,莱茵斯特家族暂时没有与其他家族联姻的打算,晚晚年纪尚轻,当以学业和熟悉家族事务为重。态度要客气,但立场要坚定,不留任何转圜余地。同时,暗示我们已知晓靳家对某些‘陈年旧事’的兴趣,但莱茵斯特家族有自己需要守护的东西,不希望被过多打扰。”
“是,父亲。”苏砚立刻应下,眼中寒光闪烁,“我会让靳家明白,他们的手,伸得太长了。”
“另外,”艾德温转向苏晚,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严肃,“晚晚,靳怀远提到你母亲在‘第七实验室’的旧物和笔记,这确实是一个诱饵,但也可能是一个线索。我们需要知道,当年你母亲在那里到底看到了什么,接触了什么,又留下了什么。这对我们了解靳家,了解‘归墟’,甚至了解‘星源’本身,可能都至关重要。但这件事,绝不能急,更不能被靳家牵着鼻子走。我会安排可靠的人,从其他渠道秘密调查当年‘第七实验室’的情况。你……暂时不要与靳家,尤其是靳寒,再有过多接触。他抛出的任何信息,都可能是为了进一步‘观察’和‘刺激’你的反应。”
苏晚再次点头,心中沉甸甸的。母亲的过去,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与靳家、与“归墟”的前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联系,如今正成为套向她、套向莱茵斯特家族的一道无形枷锁。
“我明白了,父亲。”苏晚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会小心的。”
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苏晚疲惫地靠在门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回放。靳家老宅那冰冷压抑的气氛,叶文漪刻薄的嘴脸,靳昀、靳雨薇挑衅的眼神,靳怀远深不可测的“认可”,还有靳寒那冰冷到极致、将她视为“样本”的“联姻提议”……
她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夜雨依旧未停,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远处的城市灯火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左手无名指上的“星辉之誓”,依旧传来温热的搏动,仿佛在陪伴着她,又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古老的秘密。
靳家的婚约提议,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虽然暂时被父亲和大哥以强硬姿态挡了回去,但危险并未解除。靳家,尤其是靳寒和他背后所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