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和你母亲笔记中某个符号很像,就拍下来了。原图已经派人去取,过几天能到。”他放下杯子,看着苏晚,“那个符号,在‘海渊观测站’的一些早期非公开资料里也出现过,被标记为‘初始坐标参照点’。”
苏晚的心提了起来:“和南太平洋那个坐标有关?”
“很可能。”靳寒点头,“初步比对,那个符号指向的方位,与你手中那个坐标的大致区域吻合。但更精确的位置,需要原图和其他资料交叉验证。这或许是你母亲当年使用过的导航标记之一。”
这确实是一个重要的发现!苏晚心中涌起希望。母亲留下的线索太过零碎,这份航海图如果属实,或许能帮助锁定更精确的“归墟”入口位置。
“你为什么要帮我找这个?”苏晚直视着他,“这应该不在我们‘有限合作’的范畴内,至少不是优先事项。”寻找母亲和“归墟”线索,更多是她个人的执念。
靳寒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荡漾的湖面,声音有些悠远:“我说过,我欠你母亲一个人情。帮她女儿找到她可能留下的踪迹,算是还一部分。而且,”他转回视线,看向苏晚,眼神坦诚,“了解‘归墟’的确切位置和可能的开启方式,对阻止苏景行和我父亲的计划,至关重要。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这个理由很充分,很“靳寒”,理性,目标明确。但苏晚总觉得,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她没再追问,转而问起“摆渡人”陈墨。
“陈墨离开艺术馆后,就消失了,我的人跟丢了。”靳寒微微蹙眉,“这个人很狡猾,反追踪能力极强。他主动接触你,透露那些信息,绝不会是无的放矢。他提到你母亲可能假死,提到‘归墟’的危险,更像是一种……铺垫。我怀疑,他手里有更关键的信息,或者,他想通过你,达成某种交易。他一定还会再出现。”
苏晚想起陈墨最后那番语重心长的“劝诫”,点了点头。那个老人身上谜团重重,他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你父亲那边,有什么新动向?”苏晚问。这是他们合作的重要基础之一——共同应对来自靳家内部,尤其是靳父一系的压力。
靳寒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对我之前压下火灾案的事情很不满,最近在董事会上小动作不断,试图拉拢几个老股东,削弱我的影响力。另外,他手下的几个秘密项目,最近资金流动异常,我怀疑他加快了某些研究的进度,很可能与苏景行有关。但具体地点和内容,还没有确切消息。”
“需要我做些什么?”苏晚问。既然是盟友,自然不能只获取不付出。
靳寒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暂时不用。你现在是他们的主要目标之一,保护好你自己和你手上的东西,就是最大的帮忙。另外,‘守夜人’在东南亚和南太平洋海域的网络,比我们靳家更灵通,如果有关于苏景行,或者异常海洋活动、神秘船只、离岸研究基地之类的消息,及时共享。”
“没问题。”苏晚答应得很干脆。情报共享,本就是合作条款之一。
早餐在一种相对平和,甚至偶尔有些生硬交流的氛围中结束。靳寒的手艺出乎意料地不错,苏晚默默想着。两人之间那种紧绷的、充满算计和试探的气氛,似乎在这顿简单的早餐,和围绕共同“敌人”、共同目标的信息交换中,悄然溶解了一些。至少,他们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张桌子旁,谈论着生死攸关的秘密,而不必时刻担心对方会突然拔枪相向。
饭后,靳寒带苏晚去了二楼的书房。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另一面是整片的落地窗,正对着湖心。窗边放置着一套舒适的沙发和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桌上摊开着一些文件和图纸,还有一台高性能电脑。
靳寒从书桌的暗格中取出一个密封的防潮文件袋,递给苏晚:“这是目前收集到的、所有关于‘海渊观测站’、‘第七实验室’关联项目,以及可能与‘归墟’相关的地理、水文、异常现象记录。有些是从靳家封存的档案里‘借’出来的,有些是从黑市和特殊渠道收购的。电子版已经发到你加密通讯器的安全云端。纸质版备份,你带回去看。”
苏晚接过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里面显然资料不少。这份“礼物”的分量,比她预想的要重得多。这不仅仅是几张照片或几条线索,而是靳寒这段时间,甚至可能更早之前,就开始搜集整理的成果。他在这件事上投入的精力,远超单纯的“还人情”或“对付苏景行”。
“谢谢。”苏晚郑重道。这份资料对她来说,确实至关重要。
“不必。”靳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湖光山色,声音平静,“我说过,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这些资料,我一个人也分析不完。你母亲是这方面的专家,你或许能从她的视角,看出些我看不到的东西。”
苏晚点点头,将文件袋小心收好。她走到书架前,目光扫过那些分门别类、摆放整齐的书籍。涉猎极广,商业、历史、哲学、自然科学,甚至还有一些相当冷门的海洋学和神秘学著作。她随手抽出一本关于深海地质的专著,发现书页间夹着不少便签,上面是靳寒锋利有力的字迹,写着一些疑问和批注。
“你对海洋学也有研究?”苏晚有些意外。这不像一个纯粹商人的阅读兴趣。
“涉猎一点。”靳寒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归墟’既然在海底,多了解一些总没坏处。而且……”他停顿了一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