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
“明白。你……亲自去?”苏晚听出他背景音的不寻常。
“嗯。有些事,需要我亲自确认。”靳寒没有多说,“保持联系。注意安全。”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快,然后便切断了通讯。
苏晚立刻联系夜枭,下达指令。夜枭的小队迅速改变航向,朝着靳寒发来的坐标全速前进。苏晚坐镇星穹庄园的地下指挥中心,通过“守夜人”的加密卫星频道,实时接收前方传回的画面和情报。
夜色下的菲律宾海域,波涛汹涌。目标是一艘中型私人打捞船,悬挂着某小国的方便旗,正停泊在一片远离常规航线的海域。夜枭的小队驾驶着经过伪装的快艇,在夜幕和浪涛的掩护下悄然靠近。几乎同时,靳寒那边的人也出现在了监控画面中,同样是几艘不起眼的船只,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去。
然而,就在双方即将形成合围之时,异变突生!打捞船上突然爆发出激烈的枪声和爆炸的火光!紧接着,船体发生剧烈爆炸,火光冲天而起,迅速吞噬了整艘船!爆炸威力惊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渔船事故!
“不好!是陷阱!”夜枭急促的声音从频道中传来,“船上装有大量炸药!苏景行的人可能提前撤离了,或者这根本就是个诱饵!”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靳寒呢?他的人呢?
“靳寒!听到请回答!靳寒!”苏晚对着通讯器喊道,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频道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和远处传来的爆炸余波与海浪声。几秒钟后,一个略显沙哑、但还算镇定的声音响起:“收到。我没事。爆炸发生时我们距离尚远,只有轻微波及。苏景行不在船上,船上只有几个被雇佣的亡命徒,在引爆前跳海了,正在抓捕。但打捞船和上面的东西,全完了。”
苏晚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手心竟沁出了一层冷汗。她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是陷阱无疑。苏景行故意泄露行踪,引我们过来,想一网打尽,或者至少重创我们。他可能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或者这根本就是一次试探和警告。”
“嗯。”靳寒的声音带着冷意,“他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也更狠辣。这次行动失败了,但也证实了他确实在菲律宾海域有活动,目标与打捞有关。我会让人仔细搜索附近海域,看有没有残骸或线索。你那边也小心,他这次没得手,可能会把目标重新对准你。”
“我知道。”苏晚看着屏幕上逐渐被海水吞没的船只残骸火光,眼神锐利,“这次行动,虽然失败,但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我们再次确认了苏景行的危险性和行动模式。而且,”她顿了顿,“我们的合作,经受住了一次突发行动的考验。”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靳寒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比刚才缓和了一些:“嗯。情报同步及时,行动配合也还算默契。你手下的人,素质不错。”
“你也是。”苏晚下意识地回了一句,说完才觉得有点奇怪。这算什么?商业互吹?
频道里又安静了几秒,然后靳寒似乎低低地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我会继续追查苏景行在东南亚的线索。陈墨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实质性进展。我大哥在跟。”
“好。保持联系。”
通讯结束。苏晚靠在椅背上,感觉有些脱力。刚才那一刻,听到爆炸声和靳寒失联的瞬间,她心中涌起的担忧和紧张,是如此真切,远远超出了对一个“盟友”的关切。这种陌生的情绪让她有些不安,也让她警醒。靳寒对她而言,似乎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合作者,或者一个需要警惕的对手了。
她甩甩头,将这种情绪压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苏景行的这次陷阱,虽然被他们侥幸识破(或者说,靳寒的情报准确性和现场判断让他们避免了重大损失),但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苏景行在暗处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肆无忌惮。必须加快进度了。
几天后,苏晚将整理好的、关于“幽蓝晶簇”能量特性与“星辉之誓”戒指关联性的初步分析报告,以及夜枭小队在菲律宾海域爆炸现场搜集到的一些特殊金属残骸样本(经检测,含有微量与“幽蓝晶簇”类似的未知元素),通过安全渠道分享给了靳寒。作为交换,靳寒那边也提供了更多关于靳父一系秘密资金流向、以及他们与几个国际神秘学术团体往来的情报。
这种高频、有效、且逐渐深入核心的情报交换,让双方的合作关系更加紧密,也无形中加深了彼此的“捆绑”。
这天傍晚,苏晚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星穹庄园。刚进书房,就看见大哥苏砚正坐在她的书桌后,翻看着一份文件,眉头微锁。
“大哥,你找我?”苏晚走过去。
苏砚抬起头,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她:“你看看这个。‘守夜人’在欧洲的分部截获的,从黑市流出的加密通讯片段,经过破解,指向一个代号‘潮汐’的匿名买家,正在高价悬赏搜集一切与‘海渊观测站’、‘幽蓝晶簇’以及南太平洋特定坐标海域相关的实物标本、原始数据,甚至是……知情者的下落。出价高得离谱,而且只接受加密货币交易,匿名性极高。”
苏晚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脸色凝重。“潮汐”?这个代号让她瞬间联想到母亲笔记中的“潮汐观测”,以及苏景行和陈墨都提过的“潮汐将起”。是苏景行?还是其他势力?
“能追踪到买家吗?”苏晚问。
“很难。对方用了多重跳板和加密手段,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