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身影,靳寒瞳孔骤然收缩!
是“蜂鸟”!他手下“夜刃”中最神秘、最顶尖的远程狙击和渗透专家之一,平时几乎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行踪飘忽,只接受靳寒直接指派的最机密任务。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她的装备和出手,显然是早就潜伏在附近,甚至可能预判到了袭击者的行动路线!
“蜂鸟”没有看靳寒,战术目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手中的激光步枪微微移动,随时准备激发。“东南方,十五米,两个。西北角,坍塌物后,一个。正在瞄准。” 她的声音通过某种特殊装置,直接传入靳寒的耳麦,冰冷而毫无感情波动,却带着令人心安的精准。
“清除。”靳寒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
“咻!咻!” 两道几乎同时亮起的细微红光闪过,远处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有了“蜂鸟”这个强援,局势瞬间逆转。剩下的袭击者显然没料到会遭遇如此精准而致命的远程狙杀,阵脚大乱。靳寒和那名“夜刃”队员趁机发起反击,用手枪和***配合,很快将附近残存的几名袭击者清除。
通道另一侧,约翰他们也终于清理开部分障碍,冲了过来。“少爷!您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靳寒摆摆手,目光却紧紧盯着“蜂鸟”。“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他直接下达的潜伏任务?不可能,他完全没有印象。
“蜂鸟”收起激光步枪,走到靳寒面前,摘下战术目镜,露出一张年轻却冰冷、甚至可以说有些稚嫩的脸庞,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她没有回答靳寒的问题,而是从腰间取出一个微型数据存储器,递给靳寒。
“夫人让我交给您的。”她只说了一句话,声音依旧平淡。
夫人?苏晚?!
靳寒的心猛地一跳,接过那个小小的存储器。苏晚怎么会提前知道这里有袭击?还安排了“蜂鸟”潜伏接应?她不是应该在巴黎吗?难道……
就在这时,他隐藏的耳麦里,传来了苏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和喘息,但依然保持着惊人的冷静:“靳寒!你怎么样?听到请回答!庄园的通讯刚刚被强烈干扰,现在才恢复!”
“我没事,受了点轻伤。晚晚,你在哪里?‘蜂鸟’是怎么回事?”靳寒急声问道,心中充满了疑问和担忧。苏晚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在安静的晚宴现场。
“我在巴黎,但不在晚宴上。”苏晚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背景隐约有车辆行驶和远处警笛的声音,“温斯顿的晚宴是陷阱!他根本没打算真的和我谈!他的人想控制我,夜枭正在带我和他的人周旋!我入侵了温斯顿的一个秘密通讯节点,截获了一段加密指令,是指向苏黎世庄园的,内容是关于今晚的袭击计划和内应信息!我立刻让‘蜂鸟’带着指令和定位去找你,希望能赶上!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靳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温斯顿!果然是这老狐狸!他在巴黎设局拖住苏晚,甚至想控制她,同时在苏黎世发动致命袭击,想将自己彻底铲除!好一个双管齐下,好一个声东击西!若非苏晚机警,提前截获情报,并派来了“蜂鸟”这个顶级战力……
“袭击基本控制住了,多亏了‘蜂鸟’。”靳寒快速说道,心中后怕与愤怒交织,“你自己小心!我让卡洛斯立刻带人去巴黎接应你!”
“不用!夜枭在,我能应付!你处理好苏黎世那边,清理内鬼,稳住局面!温斯顿敢同时对我们两人下手,一定还有后招!”苏晚的声音斩钉截铁,“靳寒,记住,我们谁都不能有事!”
“我知道。”靳寒握紧了手中的微型存储器,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对着通讯器,也像是对自己说,“等我清理了这里的垃圾,就去巴黎接你。温斯顿……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他看向手中那个还带着苏晚体温(或许是错觉)的存储器,又看向正在迅速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的约翰和“蜂鸟”,最后,目光投向远处依旧传来零星枪声和爆炸声的庄园外围。脸上的血迹和灰尘,掩不住他眼中那重新燃起的、凛冽如刀的杀意。
交接之夜的袭击,是结束,更是开始。温斯顿亮出了獠牙,而靳寒和苏晚,这对被迫分隔两地、却心意相通的夫妻,也将以最凌厉的方式,展开他们的反击。
巴黎的月色,此刻是否也笼罩在杀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