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赢得漂亮,又留有余地。
……
失望,还是失望。
这是孙博此刻的心境。
望着对面连提笔勇气都没有、只敢干瞪眼的夏仁,孙博从心底感到失望。
他固然想为国子监赢下这场比试,好打消外头传扬的风言风语,却更希望能堂堂正正击败那个写出《蝶恋花》的才子。
王腾在迎松楼的话,其实早已在孙博心底盘旋。
以他过往阅历而言,诗才要么是天授,如自己这般,自幼便是名震一方的神童;要么是文章憎命达,因命运多舛、人生坎坷而磨砺出的深厚情感。
而眼前这位此前默默无闻、刚到及冠之年的秀才,似乎这两种特质都不具备。
莫非,他的诗词当真是抄袭而来?
又或是如圆周测算般,从古籍中寻章摘句拼凑而成?
念及于此,孙博只觉兴致索然——自己郑重以待的对手,竟是这等欺世盗名的庸才。
“安仁兄,我初至金陵便听闻你的《蝶恋花》。”
孙博停下手中动作,望向对面始终没有动作的青衫书生,“当时只觉惊为天人,深庆金陵竟有此等才俊。”
“但我始终坚信,诗才绝非一朝一夕可成。”
孙博的嗓音裹挟着书院文气,字字清晰落进众人耳中,“安仁兄此前并无诗词传颂于世,莫非身后另有提携之人?”
这突如其来的质疑如平地惊雷一般,满座皆惊,连书院诸位先生也不禁愣在当场。
却见孙博神态自若,不紧不慢续道:“若真有人暗中相助,不妨请出此人与孙某一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