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传福撑着儿子的胳膊上了马车,像是明知故问般问道。
“映溧姐自然是去的。”
李景轩不明白父亲为何有此疑问,表姐最是心系灾民之事,岂有不去赴会的道理。
李传福坐在车厢里,眼睛眯着,像是打盹一般。
好半晌,他才睁开眼,盯着还想央求一二的自家儿子。
“景轩,若是过了正午,还没有口信从城外传回,你就带着你娘去青霞山。”
李传福吩咐着,随后又补了一句,“见到书院先生后记得去找你姐夫,将商会的事情告诉他。”
李景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听清了没?”
李传福的声音加重,带着咯痰的嘶哑,他的嗓子一向不好。
他很少吩咐李景轩事务,因为在他的眼中,自家这个儿子一直是长不大的。
但他想起了一些事,听到了一些风声,又不好与他人言语,只好将这份忧虑转化为安排交代给自己的儿子。
“爹,我……”
李景轩想问为什么,但看到父亲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烁着罕见的凝重,他便问不出口了。
他很少见到父亲露出这种眼神。
“爹,孩儿知晓了!”
马车起步了,李景轩低下头。
他看到自己方才应承后,李传福眼中闪过的一抹欣慰。
他很久没见到父亲露出过这种眼神。
上一次还是私塾先生当着满堂学子的面评价他“有悟性,只是心思没放在书本上”。
李传福正好有事去了学堂,路过走廊时听到了这句评语,便透过窗户去看李景轩,目光欣慰。
但那句话其实不是什么好评语,只是父亲当时没听懂罢了。
李景轩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