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亚没让打水的队员佩戴护具,十分正常,只能说少了警惕而已。
“第二个问题:你提示小队少了两人时,有没有观察到剩余队员身上,出现你说的紫色纹路?”
“没有。”程野摇头,补充道,“当时队长用手电筒点名,我特意观察了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确定没人有类似图案。”
毕竟已经少了两人,剩下的人都有感染嫌疑,他不可能不仔细。
“第三个问题:描述你与幽水穴蟹感染体的战斗过程。”
关键问题来了。
程野心底微沉,面色依旧平静:“那名感染体主动暴露,转身面向我。趁他还没完全异化,我跳起来一脚踢爆了他的头部,他被带得撞在墙上,随后队员们反应过来,一起开枪打爆了他的即死弱点。”
“一脚踢爆感染体的头部?”哈林重复了一遍,眼神带着确认,“你能确定吗?”
“确定,就是一脚踢爆。”
“有没有人沾染到感染体的血液?”
“战斗当时可以确定没有,但后来尸体被拖到了大波镇中央,后续过程中是否有人沾染,我无法确认。”
“明白。”哈林快速记录,没有再追问战斗细节。
“第四个问题:紫色纹路感染体出现时,是不是所有人都围观了?”
要是说前三个问题还在铺垫,这第四个问题一出口,就几乎直戳污染的核心。
程野脑子忽然“嗡”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
原本就整理出来的思路愈发清晰,只是瞬间,就反应过来哈林的意图。
是了!
如果精神污染需要“载体”才能扩散,那两具带紫色纹路的感染体尸体,就是最可能的媒介。
或者这么说,“未知灾级感染源”的传播途径,可能就是通过紫色纹路。
而当时,罗库克为了泄压,带红区所有人围观。
后来清点人数,他又让黄亮把所有人叫过来,连超市停车场的几对夫妻都没落下,等于所有人都近距离接触过“载体”。
“确认,所有人都在感染体附近围观过,没有例外。”
“第五个问题:那两具紫色纹路感染体,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检查了感染体内的感染源,后续处理是罗库克负责的。”
“第六个问题”
哈林忽然顿住,抬眼看过来,语气格外郑重,“这是最后一个问题,希望你想清楚再回答。”
“好!”程野点头,心里隐约猜到了问题方向。
“你认为,自己为什么没有被精神污染?”
哗。
话音落下。
几乎所有目光都像被磁铁吸引打量过来,周围瞬间变得安静。
就连操作仪器的研究员们也猛地盯紧屏幕,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站在哈林背后的一众四期检查官,包括丁以山、刘坤在内,也都投来又好奇又凝重的视线。
所有人心里都藏着同一个疑问,三期检查官都没能扛住污染,一个刚考核的见习检查官,凭什么能全身而退?
唯独盘坐在空中的两位元老,依旧闭着眼,周身裹着淡淡的光晕,仿佛对下方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只专注于眼前那缕特殊的精神波动。
被齐刷刷的目光打量,颇有一种站在河岸边,和望不到尽头的螃蟹人对视的感觉。
程野顿了顿,忍不住的挤出一丝微笑,目光一一对视过去。
其实,在之前询问罗库克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现在只不过是将回答罗库克的答案,说出来罢了。
“这个问题,需要交给你们来回答。”
“交给我们?”哈林脸上没丝毫惊讶,只是微微颔首。
他站起身,将手里的报告快速整理好,随后转身面向所有人,声音清晰有力:“经五期检查官哈林检查分析,确认见习检查官程野无任何感染风险。我愿以个人身份承担所有责任,为此次分析结果背书。”
“好!”刘坤立刻点头,抬手往前轻轻一点。
作为束缚隔离的火红色牢笼,像被吹灭的火星般瞬间消散,落在地上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场中紧绷的气氛顿时松了大半,仿佛哈林的结论一出来,所有人就彻底放下心,先前的警惕和探究荡然无存。
“程野,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希望你能保持今天的状态。”
哈林将资料递给身后的工作人员,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认可,“作为副站长,我对你今天的表现非常满意。”
说完,他便退回队伍里,把场面重新交还给丁以山和刘坤。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丁以山沉默着走上前,示意工作人员搬来一把凳子。
中间隔着一张临时搭起的桌子,两人相对而坐。
丁以山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关于接下来的安排,你有自己的选择吗?”
“我可以自己选择?”
“当然。”
“我需要里面的情报,尽可能与之相关的详细情报。”
“可以。”丁以山想都不想的便点头,就被身后的刘坤打断。
“不行。”刘坤快步走上来,手掌按在丁以山的肩膀上,语气坚决,“成功率太低了,再让一个人进去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可你之前不是说,把有潜力的人供起来、避开所有风险,才是浪费前代的心血吗?”丁以山转过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在一起,没有丝毫退让。
刘坤沉默了一瞬,摇头道:“前代的努力,不是让检查官去这种几乎必死的环境里冒险的。”
“错了!”丁以山的声音陡然提高,“最起码我们现在能给他提供最好的装备,不用让他赤手空拳跟污染源拼。最起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