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有三老尽职尽责,不便不倚,难道这样的人还当不上三长吗?”
“即便是均田,对世家大族依然有着优惠的政策,可以按照奴婢、耕牛这样的资产多分给他们田地,他们难道不知道吗?”
“我大概猜出张允他们是如何说我,大抵就是一到吴郡,就把他们杀了!全杀了!男的发配为奴,女的贬黜为妓,连家里的鸡蛋黄都给摇散了。如此是也不是?”
太史慈和刘繇尽数沉默,显然是刘繇说出了他们的心中所想。
“那我告诉你,都他娘的是放屁!”
刘邈的一句粗口,再次打碎了两人好不容易在心中竖立起来的贤明形象。
“一帮王八犊子,他们是害怕我刘邈的兵锋吗?扯淡!他们害怕的,是他们和普通百姓沦落到一个起点之后,就再也赶不上别人。”
“即便是我给了他们利好,让他们领先普通百姓十步、百步,他们也依旧不愿意努力蹦跶两下!”
“就像世祖皇帝一样,他以为给这些世家豪族好脸,让他们领先别人,他们就能乖乖的在地上跑了。但其实他们是想直接将这赛道给掀了!这样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再超越他们!”
刘邈忽然嘿嘿一笑。
“但是我偏不!我偏不让他们将这道路给掀了!甚至还要让他们亲眼看着那些个平民百姓将他们超越!”
太史慈、刘繇已经彻底不明白刘邈是什么意思。
刘邈这才说出了对那些世家豪强的处置——
“人,除了张允那几个首恶我肯定不会放过。”
“但其他人,都是士族们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读书人,我杀了他们岂不可惜?”
刘邈对此事早有打算——
“那些人既然富贵了一辈子,想必也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去地里刨食。既然如此,就在江东广设庠校,要他们安心教书。”
两人这才听懂刘邈的话。
竟然是要将这些世家子弟赶去当教书先生?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刘邈是怎么想出来的?
而刘繇更是最先想到什么,当即阻止道:“刘扬州不可如此!”
“为何?”
还问为何?
刘繇焦急道:“这些世家子弟,对刘扬州您必然是恨之入骨,怎么能够让他们去教导百姓呢?”
刘繇本以为自己的话会让刘邈警觉,岂料刘邈听完后半晌不做动静,随即问了句:“就这?”
什么叫就这?
教育,为人之根本!
让这些痛恨刘邈的世家子弟去教导百姓读书,还不得彻底将百姓给带歪,一起痛骂刘邈?
到时候,说不定明明是从刘邈这得了利好,分了田地的百姓也依旧会在这些人的“熏陶”下对刘邈不满,难道刘邈能不在乎?
刘邈坐在原地想了好久,忽然再次一笑。
“正礼,那我问你,甭管他们骂不骂我,百姓识字了没有?”
“识,识了。”
“那不就对了!”
刘邈一拍桌案。
“再说,他们骂我不是应该的吗?要是哪个王八犊子突然把我家的地也突然给收了,甭管这地是怎么来的,那我肯定也他娘的也骂这王八犊子!”
刘邈甚至表示对那些个士人表示理解!
假如自己是个富二代,然后祖上家产一夜之间化为泡影,那别说是皇帝老子,即便是天王老子自己都要骂上两句!
此乃人之常情,难道还要捏住他们的嘴不让他们骂自己不成?
“再说,反正他们又不敢当面骂我不是?”
刘繇小心翼翼询问:“若他们真的当面骂刘扬州呢?”
“废话!那当然是砍了!”
骂我可以,当面骂不行!
看着方才还表示理解的刘邈再次变得骂骂咧咧,刘繇心中升腾起复杂的情绪。
与如今两汉注重“身后名”不同,刘邈在意的,显然是“生前事”。
即便是知道那帮好不容易逃过性命的士族子弟肯定不会感恩,甚至还会痛骂刘邈,刘邈的底线也只是别在身前狂吠就行。
而为的,仅仅是让百姓逐渐开化,摆脱愚昧……
一想到自己曾经和刘邈这样的人为敌,刘繇与太史慈就更加的良心难安……
不过刘繇还是担心:“话虽如此,可常言道:教书育人,国之大计;尊师重道,人之根本。若是这些人教些别的东西……”
“哈???”
刘邈丝毫不给面子的直接笑喷出来。
“就他们那些连研究“之乎者也”都研究不明白的人,能把什么坏东西教给别人?”
不是刘邈看不起那些江东士人。
要把人教坏,总要先教进去些东西吧?
一天天尽研究些三代之治的之乎者也,这样的人即便是去教又能教出来个什么花来?
那帮人充其量也就教个“商汤伐夏,武王伐纣”,连“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样的东西都教不出来,刘邈害怕个什么劲?
而刘邈此时也终于是向着刘繇发出邀请——
“正礼乃是齐悼惠王刘肥之后,又曾被举为孝廉,拜为郎中,不知是否愿意为我统筹此事?”
“我?”
刘繇惊骇之下直接跳了起来:“这怎么行呢?”
“正礼不愿意?”
“并非不愿意,只是,只是……”
刘繇之前都还与刘邈为敌,甚至本身就是那些个江东士人名义上的主君,可现在刘邈竟然要自己去统领这些人……刘繇一时都不知道,刘邈这是在试探自己,还是说真的想将这件大事交给自己!
“正礼害怕什么?我与那些江东士人的矛盾,是土地,是资源,既然我将这些东西分割清楚,那难道还要追着这些人一辈子不放吗?”
刘邈此时已经举起酒杯,逼迫起刘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