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邈,欺人太甚!”
刘璋的脾气,称得上温顺。
但这些天以来,刘璋骂人的次数比他从娘胎生下来的次数还要多!
刘邈竟然要自己的嫂子?
混账!混账!
而且竟然还光明正大的派遣使者过来,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刘璋双眼几乎都喷出火来,恨不得自己提剑亲自到涪城去和刘邈决一死战!
“殿下息怒!”
“息怒?刘邈都骑到孤的头上了!叫孤如何息怒?”
“刘邈好色之名,人尽皆知。”
“那也不能……”
“殿下莫要忘了,刘瑁可是身有“狂疾”啊!”
本来正在火气上的刘璋一听到自己兄长“刘瑁”的名字,瞬间变的冷静。
刘瑁,这个跟随刘焉入蜀,一度被刘焉确立为接班人的三子,究竟有没有“狂疾”?
这个问题,只有刘璋还有其余少部分人知道。
之所以得上“狂疾”,就是因为刘瑁不体面。
既然刘瑁不体面,那自然有人帮他体面。
同样,如今刘璋若是不体面,那……
刘璋咬着牙:“那也不能就这样接受了刘邈的条件吧?”
“当然不能!”
“但是利用此事却是没有问题的。”
“利用?”
“……”
刘璋一方很快传来消息。
答应,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
而且据刘璋说,其兄长刘瑁在知道刘邈竟然觊觎自己妻子后,本就有狂疾的他竟然直接提剑跑出成都,然后不小心栽到河中淹死……
“嘶。”
刘邈对蜀地这些豪族的狠辣有了全新的认识!
竟然就这样弄死了刘焉的儿子,刘璋的兄长。
说他们是无法无天都有些小看他们了!也不知道刘焉在天之灵若是看到自己辛苦谋划的蜀地变成了这样,会不会气的直接从地里活过来!
“陛下,如今风气好像对我们不利!”
毫无疑问,刘瑁一死,蜀地百姓都是将其死讯怪在了刘邈头上。
对此,刘邈也只能是啧舌:“倒是朕失算了。”
“朕是真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敢杀死刘瑁。如此一来,朕倒是莫名其妙背了一口黑锅,而且还让蜀地百姓义愤填膺……”
但刘邈很快就轻松的耸耸肩膀。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如今经过双方使者这一来一回,按照刘邈的估算,甘宁等率领的主力,应该已经摸到了彭模附近。
只要拿下彭模,那大军主力距离成都不过几十余里!
法正说过,这几十余里基本都是大平原,根本无险可依。
而成都方向的守军如今基本都集中在了北方的涪城、雒城。本地的兵力必然空虚。
只要再坚持几日,刘邈必然能够听到来自南方的好消息!
但刘邈还是叹息一声。
“朕的名声啊!”
“陛下又在为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患得患失了……”
“幼平,出来单挑!”
——————
确实如刘邈估算的那样。
甘宁率领主力,已经来到了彭模。
彭模位于彭山附近,在岷江南北两岸各筑城邑,整体布局犹如襄樊,不同的是襄樊北面的樊城城邑狭窄,而南方的襄阳为荆州大城;彭模则是北方靠近成都的北城极其雄伟,南方的南城则是只做辅助之用。
甘宁在打探清楚后,当即想要先进攻南城,为大军取得一个立足点,再想办法图谋北城。
但法正、吕蒙、陆议三人都不同意这样的战术。
吕蒙道:“如今陛下亲自走内水用以佯攻,蜀地将领士卒必然都被陛下吸引,囤积于北方,这彭模之地守军定然空虚。”
“虽然北城雄壮,但他们若是忽然遇到大军进攻,必然惊慌失措!很轻易就能够攻下!只要能够将北城攻下,那南城的士卒就会失去抵抗的心思,如此彭模便是我军囊中之物了!”
甘宁之前与吕蒙在江州已有合作,自然不敢小看吕蒙。
又看向法正和陆议:“你二人也这么认为?”
法正、陆议俱是点头。
“行叭!”
甘宁虽然骄横,却也知道身边三人的智谋都胜过他那么一丢丢!既然三人都说要进攻北城,那他也不去反对。
换上重甲,甘宁深吸一口气。
“此战,老子身先士卒!你们给老子殿后!”
“甘将军……”
“放心!老子锦帆的名号,在这巴郡还是好使的!”
甘宁取出一个成色看上去极为古朴的铃铛绑在自己脚踝上。
“再说,白帝城的首功不在老子身上,江州的首功同样不在老子身上,这成都的首功总该要在老子身上了!不然老子可就真没脸当这重号将军了。”
叮铃铃!
铃铛发出悦耳的声响。
而周围那些身披重甲的士卒,同样是学着甘宁的样子在脚腕上系了那样式的铃铛。
这些,都是跟着甘宁从蜀地逃走,在荆州蹉跎了数年的锦帆贼众。
如今衣锦还乡,这些人哪里还能够忍耐?
冲了!
甘宁待船只一靠岸,立即便往北城冲去,脚踝处的铃铛发出无比清脆的声响。
伴随着身后的士卒全部奔跑起来,这一声声轻松的铃响就好似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向彭模北城,仿佛要将其彻底淹没!
“锦帆贼!”
曾经蜀地的梦魇再次回荡在耳边,北城守将不敢置信的朝着城外看去。
但见甘宁率众冲来,对方忍不住失声道:“怎么这么多?”
刘邈分三路进攻蜀地,蜀军方面也是知晓的。
但蜀军的一个共识就是,中水和外水的汉军,不过是用来分散蜀地兵力的,刘邈真正的进攻方向,始终都在内水!
可现在,看到那几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