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离死不远了!”
“哼!”
军司马虽然冷哼一声,但脸上的冷气明显消融了不少。
显然,他以为魏延这些商贾和自己一样,都是袁谭忽如其来的政策的受害者。
不过军司马还是极为严厉:“少来!规矩就是规矩!士农工商里面,就属你们商贾最为狡诈!所以你们地位才这般低贱!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骗人?”
魏延急了,立即去翻开自己的衣襟。
这个举动将军司马吓了一跳!眼看就要呵令士卒上前的时候,却发现魏延只是将自己衣襟里面密密麻麻的补丁露给自己看。
“军爷!我若是骗你!肯定不得好死!”
魏延这铁塔样的男子,此时眼中竟然出现泪花。
“我家中之前并不富裕,只是想着多给子嗣留下些钱财,犹豫了许久,这才选择经商。”
“可无奈因为本钱不够,是说破了嘴,跑断了腿,这才寻到这样一门差事!谁知道却遇上了这倒霉事情……唉!”
听魏延如此,军司马更是异常感同身受!
知音啊!
他也是!好不容易凑够了钱来调到武关,想着凭借这肥差狠狠捞上一笔,结果忽然袁谭就下令封关,可不是要将他害死吗?
军司马看向魏延的眼神忽然充满同情!
“原来如此……”
军司马又往后看了眼魏延身后跟着的那些大车:“这就是你说的,给北方达官贵人们的玩意?”
“正是。”
“都打开!爷要检查!”
“军爷!这里头的东西都精贵的很!碰不得!”
噌!
环首刀出鞘!
军司马气急败坏的拿刀尖指着魏延:“老子做事,要你来管?还不赶快打开?”
魏延无奈,只能是让人将车上的货物取下,让武关的守卒一一检查。
“嗯!”
“嘶!”
“这东西都有?”
“……”
随着这次检查,一声声惊呼响起,钩的上方的武关守将心里直痒痒,便不顾身份亲自出城:“一个个大惊小怪的做什么?嗯?”
不过待对方看到从车上解下的货物时,也是看直了眼!
珍贵的丝绸、茶叶,都是成箱成箱的装在一起!明明是和黄金一个价值的东西,此时却和什么不值钱的破烂货一样堆成一片!
还有久负盛名的荆州白瓷,江东珍珠,交趾宝石,在这里都是应有尽有!
一瞬间!武关守将眼中爆发出浓厚的杀机!
杀人越货!
只要将这批货物拿下,那自己立即就攒够了富贵一辈子的资本!
而旁边的军司马也感受到了武关守将的杀意,赶紧悄悄附耳过去:“将军且慢!你且仔细看那些瓷器!”
瓷器?
那有什么好看的?
细腻、明亮,有光泽!一看就是上品!
不过在看到上面的纹路时,武关守将整个人都傻了!
在那些瓷器上,有字!
什么渤海高氏、范阳卢氏、清河崔氏……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些瓷器的买家是谁!
武关守将这才想起,好像确实是有在名贵瓷器上写下豪族姓氏的习惯。
据说,还是那个大汉天子刘邈不务正业搞出来的……
只是武关守将以前终究没机会接触这些东西,所以才忘记这瓷器竟然是“标记了姓名”。
忽然!
对方有了不好的预感!
“去看看别的东西!”
不出意外。
一些高端丝绸上,乃是一些名贵器具上,都是写上了河北豪族的姓氏。
如此有逼格的做法,自然是为了体现豪族与普通泥腿子的区别。
但这也让武关守将意识到——
草!这些东西就算拿到手中,恐怕也没法出手!
武关守将收敛钱财最终的目的就是去购买田地,成为新的地主,成为新的豪族,然后去结交那些有底蕴的老牌豪族。
自己今天要是杀人越货,若是将来被人发现,自己还能有活路?
“草!”
一想到这么些宝物与自己无缘,武关守将就觉得憋屈!
“军爷~”
还是魏延懂事的很,直接命人搬来两个箱子。
“这些东西上面都没有姓名,是专门用来孝敬军爷的!”
“只要军爷让我们过去,保我们一条性命,那以后我等对军爷绝对是感激不尽!”
武关守将正在气头上,当即怒骂道:“我要你们这些婢生子的感激有个屁用!殿下的命令你们是没听到还是没看到?都给老子滚蛋!”
魏延身形一阵抖动,不过还是强行恢复过来,只能是继续陪上一抹苦笑。
“原来如此,那就不打扰将军了。”
魏延边命人将东西收拾起来,边叹息道:“如此看来,只能去虎牢一带碰碰运去了!”
“慢着!”
武关守将拦住魏延,一脸狐疑道:“虎牢怎么了?”
“将军不知?”
魏延一脸惊奇。
“自封关以来,虽然明面上禁止了贸易,但其实私下里还能从虎牢到河北去。”
“只是那里收费极高,而且极为危险,所以我等一般不愿过去,如今看来,怕是只能试试了!”
武关守将的脸色忽然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奶奶的个畜生!老子在这循规守矩,虎牢那边竟然敢不顾殿下命令?我说之前有一段时间怎么收钱收的少了,原来还有帮畜生抢老子的强!”
心一横!武关守将索性也不管那么多!
“过去,可以!但是……”
对方眼神飘忽不定,魏延立即醒悟,立即又是搬了两个箱子的货物:“将军,你看……”
“嗯!算你上道!”
武关守将虽然还是不满,但一想到如今关隘封闭,来自南面的货物恐怕能在关中卖上个好价钱,便也忍